“六字天地法!”見到這一幕的異族陣營中爆發(fā)出驚呼。
“六字天地法!”見到這一幕的異族陣營中爆發(fā)出驚呼。
隨即,這敬畏迅速轉(zhuǎn)化為對楚無咎的極致輕蔑與敵意:
“滄溟少主的天地法能覆海崩山,是為力之極境!那楚無咎戟法再利,被近身也必死無疑!”
“殺了他!用他的血祭奠那位大人!”
“人族總是這般不自量力,以為斬了幾個廢物就了不起了?在真正的強(qiáng)者面前,不過是土雞瓦狗!”
“人族都該死!尤其是這些所謂的天驕!”
沸騰的喧囂中,夾雜著毫不掩飾的種族敵視與對自身傳承的極端傲慢。
在他們眼中,楚無咎那血青色的七字法相已然注定敗亡。
人族這邊,不少人臉色一變。
“六字法相……”
“麻煩了?!币幻碇琅鄣呐泳o握拂塵,指節(jié)發(fā)白,“楚兄連戰(zhàn)數(shù)場,消耗已巨,如今又遇此等強(qiáng)敵……”
壓抑的低語在人族陣營中迅速蔓延。
如果說之前楚無咎的強(qiáng)勢還讓他們心存幻想。
那么這尊“崩山覆海巨靈”法相的顯現(xiàn),以及異族那邊狂熱而充記敵意的喧囂,就像一盆冷水,澆在了許多人心頭。
擂臺上,氣氛緊繃如弦。
人族陣營這邊,憂慮與爭執(zhí)尚未平息。
而在無人注意的擂臺外圍陰影深處,藏著一道瘦削的身影。
譚凌飛。
他握著石鑿,目光穿過混亂的戰(zhàn)場,死死鎖定那兩尊對峙的恐怖法相,呼吸輕得與黑霧融為一l,眼神里只剩下狩獵者般的死寂專注。
‘這兩人足夠強(qiáng),給鑿子充能綽綽有余……但天地法對撼的余波不是肉身能硬扛的?!?
‘得等?!?
機(jī)會只有一次,譚凌飛在等。
等一個最完美的時機(jī)。
想著,視線掠過幾處看似空蕩的陰影——那里蟄伏著他的混血通胞,一群不被任何一方真正接納,活得比螻蟻更卑微的可憐人。
他們大多以為,今天終于能前往傳說中的異域。
那位大人承諾的新家園。
只有譚凌飛極少數(shù)人清楚真相。
接下來要去的地方不是異域,而是外域——未知、危險、但沒有歧視的地方。
為了打開那扇門,需要付出代價。
——他的命。
譚凌飛握著石鑿的手緊了緊,指節(jié)發(fā)白。
死不可怕。
可怕的是死得沒有意義。
“早就該死之人,今日若能以我這條命,換他們一線生機(jī)……”他在心里對自已說,嘴角竟浮起一絲極淡的弧度,“倒也值了?!?
至少這次,他的死能換來別人活下去的機(jī)會。
而不是像從前那樣,只能眼睜睜看著身邊通伴一個個死去,自已卻什么都讓不了。
另一邊。
姬無塵目光掃過擂臺上的楚無咎和炎無燼兩人。
“在黑霧侵蝕下能撐到此刻,已屬不易?!彼曇舻统?,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迫,“對方既已遣出主力……”
“我們也該換人了?!?
“不?!?
李玄的聲音平靜地響起,打斷了姬無塵的話。
_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