擂臺上,楚無咎又接連斬了三名登臺挑戰(zhàn)的異族天驕。
每一戰(zhàn)他都贏得干凈利落,天地法威勢不減,戟芒所向,依舊無可匹敵。
但擂臺下,李玄的眉頭卻越皺越緊。
他看得分明——楚無咎每一戟揮出的間隔,都比上一擊慢了微不可察的一絲。
黑霧的侵蝕,正悄無聲息地加劇。
就在這時,一道身影緩緩走上了擂臺。
那是一名身披暗青色鱗甲的異族青年,面容冷峻,額間有一道銀色的豎紋。
他沒有立刻動手,反而直視著法相眉心的楚無咎,聲音低沉而清晰:
“楚無咎,你確實很強。”
“若條件允許,我想與全盛時期的你全力一戰(zhàn)?!?
“但你們千不該萬不該,殺了那位大人?!?
“他善良仁德,胸懷遠見,本可以成為一位真正有所作為的王尊。”青年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痛惜。
他說著,深吸一口氣,語氣轉(zhuǎn)為勸誡:
“現(xiàn)在退去吧,讓他的尸骸……安息在此地。這或許是對他最后的尊重。”
“安息??”
法相眉心中,楚無咎幾乎要嗤笑出聲。
他壓下翻涌的情緒,目光平靜地打量著對方,忽然開口:
“喂,你叫什么名字?”
異族青年眉頭微蹙,但還是沉聲答道:“銀鱗部落,滄溟?!?
“滄溟……”楚無咎重復了一遍這個名字,隨即搖了搖頭,“你和剛才那些蠢貨不太一樣,至少還有些腦子——可惜,不多?!?
他操控天地法上前一步,聲音陡然轉(zhuǎn)冷:
“或許在你們看來,殘害通伴、手足相殘是家常便飯。但在我們這里——”
“絕無可能!”
“而且……他曾經(jīng)說過?!?
“若有一天他死了,希望能埋在三千州的土地上?!?
楚無咎的聲音斬釘截鐵,“所以,今天我一定要帶他走?!?
“誰攔——”
他頓了頓,最后一個字吐出時,殺意已如實質(zhì):
“我便殺誰??!”
話音落下的剎那,巨大的法相向前踏出一步,擂臺剛自動修復的地板再次為之龜裂。
戰(zhàn)戟虛影高抬,戟刃直指滄溟眉心,楚無咎的聲音透過法相傳出,帶著金屬般的冰冷回響:
“我給你時間準備?!?
“喚出你的天地法——”
“然后,來戰(zhàn)!”
擂臺上,氣氛驟然凝固。
滄溟望著那直指自已的戟刃,沉默良久,最終緩緩嘆了口氣。
“楚無咎,此刻的你……并非我敵手?!彼穆曇衾飵е锵?,也帶著決意,“但若你執(zhí)意如此——”
他雙手緩緩抬起,在胸前結(jié)印。
下一瞬,一股沉重如淵、狂暴如獄的恐怖氣息自他身后轟然爆發(fā)!
暗青色的光芒沖天而起,在永黯天幕下凝聚成一尊通樣高達百丈的巍峨法相!
那法相形態(tài)古樸,通l呈現(xiàn)暗青石質(zhì),肌肉線條如山川起伏。
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一雙比例異??鋸埖木薮笫香懣讨苊苈槁榈墓爬戏模恳淮挝站o都發(fā)出沉悶如驚雷的轟鳴!
“天地法?「崩山覆海巨靈」!”
六字真名響徹擂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