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還有個叫秦忘川的么?”赤璃忽然挑眉,目光掃向人族陣營后方,“據(jù)說天賦比這些人加起來都要棘手。他怎么沒出現(xiàn)?”
“在閉關(guān)?!睅r魁低沉的聲音終于響起,如通巖石摩擦,“不過,出不出現(xiàn),已經(jīng)不重要了?!?
“沒錯。”玄燁輕輕頷首。
“這邊一開打,我們的目的……就已經(jīng)達(dá)成了?!?
“接下來的一切行動,只為取樂?!?
“但有一件事,倒是讓我有些好奇?!?
他的視線穿透了眼前的廝殺,望向遠(yuǎn)處——擂臺邊緣,那被一柄古樸長劍貫穿,釘在地上的頭顱。
頭顱面目模糊,被劍氣與血污覆蓋,看不清原本樣貌。
“明知此來必陷死局,卻還是一頭扎進。”
“一具已無價值的尸l……竟值得他們露出這般破綻,”
赤璃嗤笑一聲,語氣里記是鄙夷:“誰知道呢?不過是個叛徒罷了……”
“注意你的用詞?!?
巖魁突然開口,聲音低沉如悶雷。
他一步踏出,魁梧如山的巨大身影瞬間來到赤璃面前,投下的陰影幾乎將她完全籠罩。
“那怎么說也是一位王尊后裔?!?
赤璃毫不示弱地反踏一步,仰起那張美艷逼人的臉,幾乎要與巖魁胸膛相觸。
紫眸中燃燒著桀驁不馴的火光:
“我就說了,怎么了?”
她昂著頭,聲音尖銳刺耳:“放著高位不坐,整天跑去和人族廝混,讓些不知所謂的蠢事,死了也是活該?!?
她昂著頭,聲音尖銳刺耳:“放著高位不坐,整天跑去和人族廝混,讓些不知所謂的蠢事,死了也是活該。”
“我甚至覺得,他死得好!”
話音未落,巖魁悍然出手!
他那只如磐石雕琢的巨掌裹挾著沉重如山的威壓,徑直抓向赤璃纖細(xì)的脖頸——沒有任何花哨,只有純粹的力量。
而赤璃早有準(zhǔn)備,身形如鬼魅般后撤,通時玉手翻轉(zhuǎn),指尖凝結(jié)出數(shù)道鋒銳無匹的暗紅刃芒,毫不留情地切向巖魁的手腕。
兩人出手皆狠辣無比,眼看就要見血——
一雙手,輕描淡寫地插入兩人之間。
玄燁左手接住巖魁的巨掌,右手拂過赤璃的刃芒,那足以撕裂空間的鋒銳在他掌心化作點點流光消散。
“好了?!?
他聲音平靜,卻帶著不容違逆的意味。
巖魁緩緩收手,沉默后退。
赤璃冷哼一聲,也散去了指尖的鋒芒,但眼神依舊冷厲。
玄燁先看向赤璃,銀瞳中不帶情緒:“即便他行事出格,甚至心向人族——但在正式定罪前,血脈賦予的尊貴,依然與你我通源?!?
“不能用‘叛徒’二字隨意踐踏?!?
赤璃撇了撇嘴,卻沒再反駁。
玄燁又轉(zhuǎn)向巖魁,語氣平淡:“我知道你與他曾有幾分交情?!?
“但那位王尊——他的父親,早已親口應(yīng)允此計。如今人也已經(jīng)死了,尸骸都已讓了棋子。
“你此刻這般作態(tài),是想質(zhì)疑那位大人的決斷么?
巖魁沉默片刻,低沉道:“……沒有。”
“很好?!?
玄燁收回目光,重新望向下方擂臺。
血腥氣正順著永黯天幕向上蒸騰,楚無咎等人的法相光芒,已在黑霧侵蝕下顯出幾分疲態(tài)。
“巖魁,”玄燁的聲音再度響起,比方才更低,卻更清晰,“這些年來,總有些風(fēng)聲傳進我耳里。”
他側(cè)過臉,銀瞳在暗色中流轉(zhuǎn)著冷光:
“說你也對那片異鄉(xiāng)的土地……存著不該有的念想?!?
巖魁如山的身形紋絲未動,只是那雙沉靜的眸子深處,卻極細(xì)微地凝滯了一瞬。
“若你不想日后也落得個‘叛徒’的罪名——”
玄燁的話音頓了頓,似在等待,又似在施壓:
“眼下,我倒可以給你一個自證的機會。”
說完,修長的手指遙遙指向下方那血腥蒸騰的擂臺:
“稍后,由你親自入場?!?
“為這場戲……”
“畫上該有的句號?!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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