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不是仁慈。
說到底,終究還在書院范圍內。
要是真死了的話,對兩人也是有些麻煩的。
秦忘川看了眼那異族狼狽遁走的背影,隨即眼簾微垂,視線落回自已掌心。
旁邊,李青鸞正用一方素白絲巾,仔細擦拭著他的手掌。
“異族都臟,”她聲音清冷,動作卻輕柔,“下次別再碰了?!?
秦忘川瞧著她這認真擦拭的模樣,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,覺得她這較真的勁兒有些……有趣。
忽然想起個問題,問道:“那如果是那個名為煞瞳的異族呢?”
“你之前說,他和別的異族都不一樣?!?
李青鸞擦拭的動作未停,抬眸看他一眼,清冷的語氣里帶著理所當然的堅持:
“那人是和別的異族都不一樣?!彼D了頓,補充道,“但不代表他能碰你?!?
“還挺霸道?!鼻赝ㄊ?。
“那當然?!崩钋帑[收回絲巾,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。
兩人一邊拌著嘴,一邊并肩朝著秘境出口的方向行去。
星霧漸薄,外界的天光隱約透入。
此次墜星淵之行,收獲遠超預期。
李青鸞不僅得了上古傳承月華天心,心境與劍意更上一層樓。
秦忘川雖未取傳承,卻也尋得了那神秘殘頁,并以此為基礎,創(chuàng)造出了潛力無窮的“神將?一”。
接下來,李青鸞需前往院外,尋覓某種至寶。
秦忘川通樣也有所打算。
“半尊之境,已停留太久久?!?
“既然雙天地法無門,那便時侯叩開至尊那扇大門了。”
說話間,兩人已并肩踏出星光流轉的秘境入口。
外界天光正好,清風拂面,帶著山林特有的草木氣息。
兩人相視一眼,無需多,便已明了對方接下來的路途。
“保重。”李青鸞輕聲道。
“你也是?!鼻赝h首。
沒有更多拖沓,兩人在秘境入口外分道揚鑣。
李青鸞身化一道清冽如月的劍光,消失在天際。
秦忘川則略作沉吟,轉身朝著自已位于書院道場方向行去。
接下來的日子,他頻頻往返于道場和閉關谷中。
雖沒什么波折,卻迎來了一位頗為特殊的??停俏划愖逋跻帷?
煞瞳。
他似乎真的認定了秦忘川是志通道合之人,隔三差五便會尋個由頭來訪。
有時是帶來些異域特產(chǎn),有時是探討些修行見解,更多時侯,只是單純地閑聊。
這一日,煞瞳又來了,熟門熟路地坐在秦忘川道場院中的石凳上,看著秦忘川翻看一部古籍。
“你想當王尊嗎?”煞瞳忽然問道。
秦忘川翻書的動作微頓,抬眼看向他,沒有直接回答,反而反問:“你不想嗎?!?
“我不想?!?
煞瞳回答得沒有絲毫猶豫,甚至帶著點理所當然,“王尊……意味著無窮無盡的責任、束縛、算計,還有……高處不勝寒的孤獨?!?
“我其實不喜歡。”
“不過,只要兩界真的能和平共處了,我就可以不當啦!”
“未來我都想好了!”
“哦?”秦忘川合上書,露出些微好奇。
“完成理想后,我要來三千州!”煞瞳眼睛發(fā)亮,“找個山清水秀的小城,開間鋪子,就賣桂花糕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