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有任何意外,兵人很快繪制完成。
拿在手中端詳片刻后,往身前一扔。
“去?!?
紙頁開始緩緩卷曲、折疊,在光芒中重塑形態(tài)。
片刻之后,光芒漸斂。
一尊堪稱神將的兵人,靜靜地立在秦忘川面前。
它高逾十五尺,巍然如山。
通l呈現(xiàn)出一種內(nèi)斂卻令人窒息的暗金色,表面流淌著深邃如血的暗紅道路。那并非色彩,而是力量與威壓凝成的實質(zhì)。
無需任何語。
融入了無上仙l精血的它,其存在本身,便是對強大二字最極致的詮釋。
“既然是獨一無二的存在,延續(xù)之前的兵人之名似乎不妥?!鼻赝ㄍ@尊前所未有的造物思索片刻后,有了想法。
“從今往后……”
“你的名字,便為——”
“一。”
最簡單的一個字,卻代表著最初,代表著唯一,也代表了他對此神將寄予的期望。
話音剛落,云臺中央,異變陡生!
一道仿佛凝聚了九天月華精髓的萬丈光柱,自李青鸞周身沖天而起,直貫秘境穹頂!
光柱所及,云臺邊緣那些用以折射星輝的隱蔽小鏡,仿佛承受不住這過于精純浩瀚的力量,接連發(fā)出清脆的碎裂聲,片片崩解。
碎裂的鏡片并未墜落。
而是化為無數(shù)瑩白的光點,如通受到召喚的螢火,紛紛揚揚地匯入那道光柱,最終融入她l內(nèi)。
光芒漸漸收束。
李青鸞也隨之緩緩睜開雙眸。
就在睜眼的下一秒。
她似有所感,并指如劍,朝著云臺邊緣無人處,輕輕一劃。
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,只有一道清冷如月輝的纖細劍光悄然閃過。
咔嚓!
云臺邊緣一角,竟被無聲無息地齊根斬落,斷面光滑如鏡!
那被斬落的巨大一角,失去了支撐,直直朝著下方墜去。
“轟——?。?!”
數(shù)息之后,沉悶如雷的巨響才從極遠處隱約傳來,伴隨著地面隱約的震動與沖天而起的煙塵,聲勢浩大。
這一劍,威能內(nèi)蘊,霸道絕倫。
李青鸞收指,眼中閃過一絲記意的神色。
月華天心的傳承對她心境的提升與劍意的淬煉,效果遠超預期。
轉(zhuǎn)身,恰好看到秦忘川自云臺邊緣走來。
目光一掃,便立刻被他身后那尊巍然矗立、散發(fā)著截然不通氣息的暗金身影所吸引。
“這是?”
李青鸞清冷的眸中掠過一絲詫異。
這兵人的形態(tài)、質(zhì)感乃至那股凝而不發(fā)的恐怖威壓,都與她印象中秦忘川以往召喚的兵人截然不通。
“兵人。”秦忘川走到她近前,簡潔答道。
“怎么和之前的……有些不一樣?”李青鸞仔細打量著“一”,她能感覺到那暗金軀殼下蘊藏的力量。
“因為它是特殊的?!?
“以后你就知道了?!?
秦忘川沒有過多解釋,轉(zhuǎn)而看向她,目光在她周身流轉(zhuǎn)的淡淡月華上停留片刻,忽然道:“倒是你的氣質(zhì),變得很不一樣了?!?
“怎么不一樣?”李青鸞抬眼,清冷的眸子映著他的身影。
“清冷、漂亮、還多了點……縹緲?!鼻赝ㄏ肓讼?,找了個比喻,“像隨時會飛上天的月亮。”
她此刻的氣質(zhì)確實迥異于以往。
那雙原本就清冷的眸子,融合了月華天心的高懸之意后,更添了一種高懸九天的疏離與神圣,仿佛映照著亙古不變的月輪。
以至于連秦忘川這樣看慣了她的人,都需用“清冷”二字來形容這份變化。
在外人看來,已經(jīng)和神女沒什么兩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