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焰金烏振翅落下,雙翼卷起的并非清風,而是一堵灼熱的氣墻,裹挾著令人窒息的熱浪撲面而來。
那極致的光與熱讓臺下離得稍近的人雙目一陣刺痛,不由自主地閉眼或側首,無法迎其鋒芒。
就在這片熾熱威壓席卷全場之際——
“啾!”
一聲清越而帶著明顯不忿的鳴叫響起,聲音不大,卻奇異地穿透了熱浪的呼嘯。
一直安靜待在葉見微肩頭的啾啾,似乎被對方這耀武揚威的登場方式所激怒,雙翼一振,化作一道流光飛起。
其身形于空中迎風便長,僅是瞬息之間,便從巴掌大小膨脹至丈余,而后轟然落于秦忘川身側的臺面上,姿態(tài)優(yōu)雅卻帶著不容忽視的威嚴。
它這一落下,方才九焰金烏帶來的熱浪被另一股熱浪所覆蓋。
更令人心驚的是,這只金烏的l魄,竟比炎無燼那只明顯還要大上一頭。
周身羽毛流淌著純粹的暗金光澤,而在那收攏的羽翼之下,竟隱隱有玄奧的符文流轉,散發(fā)出純凈而祥瑞的仙光!
炎無燼原本對秦忘川的這金烏不感興趣,只是隨意一瞥,并未放在心上。
畢竟他這只可是九千年金烏,雖然看著大了些,卻遠不及自已兒子這般強大。
然而,當那獨特的、蘊含著大道氣息的仙光映入眼簾時,他瞳孔驟然收縮,臉上的漫不經(jīng)心瞬間被極度的震驚與難以置信所取代。
炎無燼猛地抬手指向啾啾,聲音因為過于驚愕而拔高,甚至帶上了幾分破音:
“你…你這家伙!不會是用仙骨來喂金烏吧?!”
用仙骨來喂靈寵?
炎無燼都如此震驚,更不用說周圍的這些上千州的天驕們了。
“仙骨。。。我記得是至尊骨之上的神物吧?”有人呢喃自語,望了望金烏,又望了望秦忘川,神情再度變得復雜。
他們眼中高不可攀的神物,在天上天的人眼中,竟是用來喂養(yǎng)靈寵的餌食!
“是祭骨,但其實也差不多?!?
秦忘川閉眼伸手撫摸著啾啾,低聲道:“憋壞了吧?!?
秦忘川閉眼伸手撫摸著啾啾,低聲道:“憋壞了吧?!?
它長那么大,還沒戰(zhàn)斗過呢。
當他再度睜眼時,那雙金眸中已燃起灼灼戰(zhàn)意,如兩輪初升的烈日掃過前方嚴陣以待的眾人。
“應該沒人要留手吧?”秦忘川聲音平靜,再度問出了那個問題。
這次周云翊還沒開口,炎無燼率先舉手喊道:“等等!你也有金烏,我們定個協(xié)定——金烏之間可以打,但不能打死,如何?”
這玩意復活起來可麻煩了。
秦忘川頷首:“可。”
他的目光最后掃過眾人,聲音陡然轉厲:
“那么——開始!”
“始”字剛落下,站在最前方手持仙棺的葉凌川全身肌肉瞬間繃緊,準備迎接石破天驚的第一擊。
然而,他看到的卻是一個個憑空浮現(xiàn)的兵人。
二十余名全副武裝的兵人脫離「界定有無」狀態(tài),悄無聲息地出現(xiàn)在擂臺各處。
“不好,是兵人!周圍藏了陷阱!”
葉凌川的警告剛喊出口,卻見這些兵人并未攻來,反而在身后展開一個個紫芒流轉的圓環(huán)。
“那是。。。熔爐。。。?”
這舉動讓葉凌川一愣——既然是偷襲,為何不直接攻擊,反而先開啟熔爐?
任誰都會以為這兵人是用來偷襲的。
但實則不是。
每個兵人身上都有不止一個的聚靈陣,如果將他們連起來會發(fā)生什么呢?
從高空俯瞰,每一個兵人都精準地站在特定位置,彼此相連,恰好圍成一個完美的圓環(huán)。
所有兵人通時運轉雷爐,但這些熔爐并非為了強化自身,而是彼此連接,構成一個龐大的陣列——
瘋狂汲取著天地靈氣,將其淬煉精純后,化作洶涌的靈力洪流,源源不斷地輸送給下一個。
一個連一個,一環(huán)連一環(huán)。
就在葉凌川思索的瞬間,身后傳來云澤軒急促的呼喊:“是未知的聚靈陣,打斷他!快!”
雖然云澤軒的反應非常迅速。
但已經(jīng)來不及了。
秦忘川站在圓心,將四面八方涌來的、已被兵人淬煉過不止一次的靈力再度通過至尊道心淬煉壓縮。
隨后,說出了一個任誰都會感到陌生的詞:
“萬劫雷爐四檔!”
話音未落,眾人只覺眼前一花,秦忘川的身影在漫天雷光中驟然消失。
下一秒,一聲震耳欲聾的爆響從側面?zhèn)鱽怼?
原本站在后方的李玄竟已不見蹤影,待他們轉頭看去——只見秦忘川單手捏著李玄的頭顱,將其如一顆隕星般轟出!身影過處,樓閣洞穿,瓦礫迸濺,梁柱崩折,一道翻滾的煙塵長龍犁地而起,地面石板隨之翻飛!
煙龍盡頭,正見秦忘川手臂發(fā)力,將李玄的頭顱狠狠嵌進城墻的駭人景象。
碎石濺飛,煙塵彌漫。
蛛網(wǎng)般的裂痕在城墻上猙獰蔓延。
戰(zhàn)斗,在開始的第一秒就進入了白熱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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