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里,楊瑛跟魚幼薇坐在榕樹下聊天。
張大海則是坐在土墩上默默抽著旱煙。
張大海蹆本來就瘸了,昨天又受了傷,今天沒法下地。
張年走到張大海面前,遞給他一盒煙:“爸,給?!?
張大海愣了愣,抬頭看了一眼張年。
張年笑著說:“老李頭教我怎么狩獵,我打到兩只野兔,賣了錢?!?
這次張大海沒有拒絕,把煙收了。
張年又把買的布匹給了楊瑛,叮囑她給家里人做幾件衣裳。
張年看了一眼魚幼薇。
魚幼薇眼神里帶著復雜的情緒,別過頭去。
楊瑛已經從昨天的陰影里走了出來。
“阿年,我去做飯。對了,有件事兒跟你說?!?
楊瑛邊起身去廚房邊說。
張年問她:“啥事兒?”
楊瑛說:“明兒你去城里接幼薇她姐吧?她從學?;貋砹?。”
張年一愣。
魚幼薇的姐姐叫魚溫柔,在北方讀大專。
那時候,大專已經是高學歷。
很多人都沒有高中文憑。
讀完初中已經被稱作讀書人了。
魚溫柔跟魚幼薇其實不是親姐妹。
當年鬧饑荒,張大海去當兵,回來后路上撿到魚溫柔跟魚幼薇。
兩個女孩一起長大,情同姐妹。
“好的?!?
張年答應一聲,就回屋躺了一下。
吃過飯后,張年又往山上趕。
不過這次運氣沒那么好。
布置的陷進沒有任何收獲。
張年也不氣餒。
拿著彈弓搜尋野物的蹤跡。
很快他就打到了一只野雞。
待了一下午,眼看再也沒什么收獲,張年嘆了口氣,開始下山。
下山的路上,突然旁邊的草叢里傳來“絲絲”的聲音。
張年心中一動。
他小心翼翼,往有動靜的地方摸去。
聽這聲音,好像是蛇吐信。
果然,等張年扒開草叢,就看到一條兩米長,黑白相間的銀環(huán)蛇蜷縮在那里。
一雙蛇眼直勾勾盯著張年。
張年幾乎嚇了一跳。
不過這時候他并沒有慌亂,反而冷靜下來。
不過這時候他并沒有慌亂,反而冷靜下來。
回想起老李頭教他的狩獵方式。
張年立馬把打到的野雞從背簍里放了出來。
蛇這種生物,或許不怕人,但是怕雞、狐貍、鼴鼠。
它們是蛇的克星。
果然,野雞落地后,就迅速跟蛇斗在了一起。
張年默默觀察著,不時用彈弓打在銀環(huán)蛇身上。
一時間,林子里傳來野雞咯咯噠以及毒蛇吐信的聲音。
終于,蛇被野雞啄傷了眼,扭曲著往叢林里鉆。
張年眼疾手快,跑過去一把踩住蛇尾,手里的鐮刀三下五除二的砍下去。
也不管什么七寸不七寸的。
他這一番亂砍,居然把這只銀環(huán)蛇砍成了幾截。
張年松了口氣。
把蛇肉放到背簍,又取出了蛇膽。
蛇膽這玩意很珍貴,城里的中藥店鋪有人收。
難怪今天布置的陷進沒收獲,原來是春天到了,蛇、熊這種冬眠動物蘇醒了。
野物也都躲起來。
張年剛回到啞子灣的時候,天就暗了下來。
“年子,又上山了?”
劉癩子渾身酒氣地走過來,眼睛不斷往張年背簍里瞄。
張年早有準備,用挖的野菜蓋住了蛇肉跟野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