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個辦公室的空氣,在這一瞬間似乎凝固了,變得沉重而粘滯。
見狀,顧承淵臉上的血色,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。
那剛剛建立起的、關于“夢境是反的”的心理防線,出現(xiàn)了一道清晰的裂痕。
一股冰冷的寒意,順著脊椎悄然爬上...
“吳斌?”
顧承淵沒有如往常一樣加稱職務,而是直呼其名,聲音不自覺地繃緊、變調(diào),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:
“前線……到底怎么了?說話!”
最后兩個字,幾乎是低吼出來,打破了房間里令人窒息的寂靜。
吳斌的身體幾不可察地抖了一下,他緩緩地、極其艱難地抬起了頭,這一次,他沒有再躲避顧承淵的目光。
但那雙向來睿智堅定的眼睛里,此刻卻布滿了血絲,充斥著深重的悲慟、無力,以及……一種近乎殘忍的、不得不由他來傳達噩耗的愧疚。
他張了張嘴,聲音干澀得像是沙石摩擦:
“司令員……金陵前線……”
他頓住了,似乎在積聚說出下文的勇氣,每一個字都重若千鈞:
“……孢子云在凌晨五點前后發(fā)生劇烈異變,濃度和侵蝕性呈指數(shù)級飆升,沉降速度遠超預估...”
“守軍……守軍所有防護手段在極短時間內(nèi)失效,沒有……沒有形成任何有效反擊?!?
聽到這里,顧承淵的瞳孔驟然收縮,放在桌沿的手猛地握緊,指甲幾乎要嵌進紅木里。
吳斌的聲音繼續(xù),仿佛是要一鼓作氣:
“固城湖西墻主防線……在孢子云覆蓋下,于凌晨五點二十五分左右……確認被迅速突破?!盻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