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夜州步兵第1旅偵察營所在防區(qū)……在防線崩潰的最后時刻,發(fā)生大規(guī)模彈藥殉爆……該區(qū)域……無人生還?!?
無人生還?!
這四個字如同四把冰錐,狠狠刺入了顧承淵的耳膜,刺穿他剛剛筑起的心防。
他只感覺大腦“嗡”的一聲,隨即整個人控制不住的往后倒,瀑光強見狀連忙伸手托住。
‘所以?弟弟真的犧牲了??’
‘那剛才的夢....’
見此情況,參謀長吳斌閉上了眼睛,仿佛不忍再看顧承淵的表情,但嘴里的話卻依舊殘忍地繼續(xù)著:
“此后五分鐘內(nèi),高濃度孢子云伴隨菌獸潮殘余,席卷固城湖聚集地核心區(qū)……”
接下來,他報出了一長串冰冷的番號和數(shù)字,每一個都代表著一支成建制部隊的徹底消失:
“夜州步兵第一旅……確認(rèn)全體官兵……陣亡?!?
“固城湖守備旅第一團三營、四營……全員陣亡?!?
“第二團一營、四營……全員陣亡。”
“固城湖西線防御最高指揮官……夜州步兵第一旅旅長趙杰同志……于第二梯次防線指揮位置……確認(rèn)犧牲?!?
“截止最后有效通訊時間……固城湖西線及核心防御區(qū)域……未確認(rèn)有組織抵抗存在……初步判斷……”
吳斌的聲音哽住了,他用了極大的力氣,才吐出了最后幾個字:
“……無一人生還...”
死寂。
長達(dá)十幾秒的、近乎真空的死寂。
顧承淵僵在椅子上,臉上最后一絲血色也徹底消失,蒼白得像一張被揉皺又展平的紙。
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看著吳斌,又仿佛透過他,看到了那片被孢子云吞噬、被烈火與鮮血浸透的廢墟,看到了那一個個在報告中冰冷陣亡的番號背后,曾經(jīng)鮮活的面孔。
他聽到了“偵察營”,聽到了“殉爆”,聽到了“無人生還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