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有什么冰冷的東西貼在他脖子上。
“誰……”
他咽了口唾沫。
“誰在我后面……”
沒人回答。
只有風(fēng)聲。
“呼……呼……”
王大彪深吸了幾口氣。
“肯定是我幻覺……”
“肯定是……”
他強(qiáng)迫自己冷靜下來。
慢慢轉(zhuǎn)過頭,身后什么都沒有。
只有井壁。
“呼……”
王大彪松了口氣。
“嚇?biāo)牢伊恕?
他抬起頭。
想看看井口有多高。
然后。
他看到了一張臉。
一張慘白的臉。
正倒掛在他頭頂不到五厘米的地方,死死盯著他。
嘴巴裂到耳根,舌頭伸出來。
足足有二十厘米長。
脖子上有一道深深的勒痕。
皮肉翻卷,深可見骨。
“臥槽尼瑪啊??!”
王大彪的聲音響徹了整個(gè)井底。
他的大腦一片空白。
所有的致幻劑藥效在這一瞬間被腎上腺素沖得一干二凈。
“滾開!滾開?。 ?
王大彪手腳并用。
瘋狂往井壁上蹬。
他的體型太大。
竟然奇跡般地卡在了井壁中間。
雙手撐著一邊,雙腳蹬著另一邊。
整個(gè)人懸在半空。
“呼……呼……呼……”
王大彪大口喘著粗氣。
心臟快要從嗓子眼里跳出來。
他低頭看向井底。
那張鬼臉還在,正慢慢抬起頭。
用那雙暴凸的眼珠盯著他。
“你……你別過來……”
王大彪的聲音在發(fā)抖。
“我……我警告你……”
“我……我會(huì)武功……”
女鬼沒有說話。
只是歪著頭打量著他。
“嘻嘻……”
一陣詭異的笑聲從井底傳來。
一陣詭異的笑聲從井底傳來。
“又是一個(gè)……”
“又是一個(gè)貪生怕死的……”
“你們這些人……”
“都一樣……”
“什么都肯做……”
“搖尾乞憐……”
“爭寵獻(xiàn)媚……”
“賤骨頭……”
“我……我沒有……”
王大彪拼命搖頭。
“我……我是被冤枉的……”
“我……我只是喝了藥……”
“然后……然后就……”
“藥?”
女鬼笑著慢慢飄了起來。
她的臉越來越近。
“最后都跪在他腳下……”
“求他賞口飯吃……”
“求他放過一馬……”
“賤……”
“我真的沒有!”
王大彪突然大吼一聲。
“我……我是來玩密室的!”
“我……我是玩家!”
“這……這都是假的,這都是劇情對(duì)不對(duì)?!”
女鬼的動(dòng)作停住了。
“玩家?”
她歪著頭。
“劇情?”
女鬼突然湊到他臉前。
“那你告訴我……”
“這是不是劇情?”
她伸出一只手。
指甲足足有十厘米長。
“唰——”
指甲在王大彪臉上劃過。
“嘶——”
火辣辣的疼痛傳來。
王大彪感覺臉上一熱。
有液體流下來。
是血。
“啊!我……我要出去……”
王大彪開始拼命的往上爬。
雙手雙腳在井壁上瘋狂蹬踏。
“我要出去!”
“我要找峰哥!”
“我要回家!”
但井壁太滑。
他爬了幾下。
又滑了下來。
又滑了下來。
“沒用的……”
女鬼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。
“你……”
“出不去了……”
“不!”
王大彪咬著牙往上爬。
他用盡了全身的力氣,指甲摳進(jìn)井壁的縫隙里。
腳趾死死扣住石頭,一寸一寸往上挪。
“呼……呼……”
他的呼吸越來越急促,視線也漸漸的模糊。
但他不敢停。
就在這時(shí)。
后腦勺突然傳來一陣劇痛。
“啊——!”
王大彪慘叫一聲。
像是有無數(shù)根針同時(shí)扎進(jìn)大腦。
眼前的世界開始分裂。
他看到井壁在晃動(dòng)。
不。
不是晃動(dòng)。
是……
重影。
所有的東西都出現(xiàn)了重影。
井壁有兩層。
女鬼有兩個(gè)。
甚至連自己的右手也有兩只。
“這……這是……”
王大彪的聲音在發(fā)抖。
他看向井底。
那堆尸體此刻在他眼中變成了兩堆。
“救我……”
“救救我……”
“好冷……”
“我想回家……”
無數(shù)的聲音在王大彪腦海里炸開。
“啊啊啊啊??!”
王大彪抱著頭。
整個(gè)人蜷縮在井壁上。
“別說了!”
“別說了??!”
“我……我救不了你們……”
“我……我自己都要死了……”
后腦勺的疼痛越來越劇烈。
眼前的重影越來越清晰。
王大彪感覺自己的大腦要裂開了。
“這……這到底是怎么回事……”
“我……我怎么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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