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夫提著燈籠,從他們身邊走過。
腳步聲漸漸遠去。
“呼……”
陳宇長出一口氣。
“媽的,差點被發(fā)現(xiàn)?!?
“走?!?
林峰壓低聲音。
“趕緊回值班室?!?
三人剛轉(zhuǎn)身。
“啊啊啊?。。 ?
凄厲的慘叫聲時大時小。
“別說了??!”
“我……我救不了你們……”
“臥槽!”
陳宇猛地轉(zhuǎn)過頭。
“這聲音……”
“是王大彪!”
趙彥的臉色也變了。
“在那邊!”
林峰猛的往聲音方向沖。
“快!”
三人狂奔過兩個院子。
“救命?。?!”
“峰哥?。 ?
“有鬼?。。 ?
王大彪的聲音時而清晰,時而模糊。
“在那!”
陳宇指著前方。
一口枯井。
井口邊緣長滿了雜草。
“大彪!”
林峰沖到井口。
舉起燈籠往下照。
昏黃的光暈里。
王大彪整個人卡在井壁中間。
雙手撐著一邊,雙腳蹬著另一邊。
渾身發(fā)抖,臉上有三道血痕。
從額頭一直劃到下巴。
“峰……峰哥……”
王大彪的聲音在發(fā)抖。
“救……救我……”
“別動!”
林峰立刻脫下腰帶。
“陳宇,趙彥,把腰帶解下來!”
“連起來!”
三人動作飛快。
三人動作飛快。
腰帶頭尾相扣。
“大彪!”
林峰把腰帶扔下去。
“抓住!”
“我……我不敢……”
王大彪死死盯著井底。
“她……她還在……”
“她在看我……”
“什么她?”
陳宇探頭往井底看。
燈籠光照下去。
只看到一堆腐爛的尸體。
堆成小山。
有的已經(jīng)白骨森森,有的還保留著人形。
但皮肉發(fā)黑,散發(fā)著惡臭。
“我操……”
陳宇倒吸一口涼氣。
“這……這得有多少人……”
“大彪!”
趙彥大吼一聲。
“別他媽看了!”
“抓繩子!”
“她……她在笑……”
王大彪的眼神渙散。
“她沖我笑……”
“舌頭……舌頭伸出來了……”
“二十厘米……”
“脖子……脖子上全是肉……”
“皮肉往外翻……”
“我操!”
陳宇猛地轉(zhuǎn)頭看林峰。
“他是不是瘋了?”
“井底根本沒人!”
“只有尸體!”
林峰瞇起眼睛。
“不對。”
他想起剛才在西墻根看到的那一幕。
被鋼絲勒死的女人。
脖子上有深深的血槽。
皮肉翻卷。
“大彪!”
林峰突然大吼。
“你看到的那個女人!”
“脖子上是不是有勒痕!”
“對!對!”
王大彪猛地抬起頭。
王大彪猛地抬起頭。
“就是勒痕!”
“一圈!”
“深得能看到骨頭!”
“還有舌頭!”
“伸出來老長!”
三人對視一眼,都沒說話。
“峰哥……”
趙彥壓低聲音。
“你是說……”
“先救人?!?
林峰打斷他。
“其他的回頭再說?!?
“大彪!”
林峰把腰帶往下送了送。
“抓?。 ?
“別看下面!”
“看我!”
王大彪的眼神終于聚焦。
他看著林峰。
眼淚鼻涕糊了一臉。
“峰……峰哥……”
“我……我真的看到了……”
“我知道?!?
林峰點點頭。
“我信你。”
“現(xiàn)在抓繩子?!?
“我們拉你上來?!?
王大彪顫抖著伸出手。
“別……別松手……”
“不會。”
林峰握緊腰帶。
“陳宇,趙彥,一起拉!”
“大彪,你腳使勁蹬著井壁,不然這腰帶扛不住你的重量啊!”
“一!”
“二!”
“三!”
三人同時發(fā)力。
“唔!”
王大彪的身體被拉得往上挪了一點。
“繼續(xù)!”
林峰咬著牙。
“再來!”
“一!”
“二!”
“三!”
王大彪的身體又往上挪了一截。
王大彪的身體又往上挪了一截。
“啊啊??!”
王大彪突然慘叫起來。
“她抓我腳了!”
“她抓我腳了??!”
“沒有!”
陳宇大吼。
“下面什么都沒有!”
“你他媽別亂動!”
“有!有!”
王大彪拼命蹬腿。
“冰的!”
“她的手是冰的!”
“抓著我腳踝!”
“用力往下拽!”
林峰的額頭青筋暴起。
“別管了!”
“拉!”
三人死命往上拽。
腰帶繃得筆直。
“嘶啦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