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還是要賣我啊?!?
“爾爾,你聽我說完。豪門和普通人家就是有區(qū)別,這根本不算什么大事,最重要的是,周翊他媽保證,你嫁過去,地位絕不會動搖?!?
“有錢有勢的男人都會犯錯,他還年輕,他現(xiàn)在知道了麻煩,以后就不會再這樣了。”
“難道你愿意過窮困潦倒的生活嗎?你從小生活富裕,沒吃過苦,你不知道窮的滋味。而且你弟弟妹妹還小,你想想他們怎么辦???”
裴爾無地聽著,眼中一片凄涼。
其實愛與不愛真的太明顯,太傷人。
她一直都知道,爸爸媽媽心里可能并不愛她,也沒那么在意她。
持續(xù)多年的鈍刀慢剮,痛到麻木,讓她幾乎習慣了不被重視,不被期待。
六年前她私自改了高考志愿,他們?yōu)樗呐涯娑笈?,給了她一個“放生”的懲戒。
那時她的骨子里,還有孩子對父母天生的期盼,所以即使他們不管她的生活和學費,她還是敬重他們。
三年前,父親拿走了她的股份,也殺死了她掙扎的心。她鮮血淋漓地離開這個家,去了遙遠的國度,孤獨又自在地生活著。
今天,他們要將她推入萬劫不復的深淵,無所謂她是否會尸骨無存。
“爾爾。”方慧握住裴爾的手,低聲哀求,“就算是為了我們一家人,好不好?”
裴爾像是沒聽見,表情木然,只有眼眸光影細碎,像裂開的鏡面。
裴平宣吞云吐霧,沉聲道:“裴爾,你是裴家的女兒,你享受了家里給你的榮華富貴,你就要承擔起這個責任!”
“我吃飽了?!?
裴爾放下筷子,沒有歇斯底里地掀桌大鬧,平靜地起身上樓。
“爾爾。”方慧跟上來,還想再勸她。
裴爾站在門里頭,房間還沒開燈,黑暗籠罩在她的周圍,掩去她的表情。
她聲音有些沙啞,很輕很輕地叫了方慧一聲,“媽媽?!?
“為什么呢?”
終其一生去尋求答案,她也無法明白,為什么會被爸爸媽媽這樣對待。
奶奶一直告訴她,世上沒有父母不愛自己的孩子。
那么真誠的老太太,竟然也會撒謊。
方慧一愣,表情有些怔忪,“爾爾,你聽媽媽說……”
裴爾關(guān)上房門,將她擋在門外。
她打開窗,在窗邊呆坐了一個小時,眼神不聚焦地看著遠處的商家。
商知行的種種行為,都在向她暗示,他對她還有興趣。
她心如明鏡,商知行就是想睡她。
生理反應(yīng)是騙不了人的。
閉了閉眼,裴爾起身去洗澡,出來換上了一件白色的吊帶連衣裙,淡雅的小蒼蘭香水噴在衣服上,在鏡子前疏攏長發(fā)。
瓷白的臉上沒什么血色,唇色淡淡,她挑了一只柔霧清透的口紅涂上。
她拿起手機下樓,方慧見她要出去,神色有些警惕,像是怕她一跑了之,忙叫住她:“這么晚了,要去哪兒?”
裴爾:“散步?!?
方慧哦了一聲,叮囑她,“早點回來?!?
順著平坦的道路,往商家的方向走去,裴爾給商知行發(fā)了一條消息:可以出來見一面嗎?我們做個交易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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