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惠郡主乃已故康親王的嫡長孫女。
雖說父親早逝未能繼承爵位,但她卻是正兒八經(jīng)的皇室宗女。
就連安陽公主都要管她叫一聲表姐。
文惠郡主十八歲由太后指婚,嫁給內(nèi)閣次輔沈敬亭的嫡長子沈惟清。
婚后公婆慈愛,夫君正派,育有一子一女。
是京中人人艷羨的宗婦。
青黛擔心道:“主子,文惠郡主突然來探病,該不會是想為安陽公主出氣吧?
“如今世子爺也不在,咱們還是別見了吧?
“奴婢就說您吃了藥睡下了,可好?”
蘇挽云思忖片刻,卻搖搖頭道:“文惠郡主在京中名聲極佳,至少應該不是來為難我的。
“推辭不見固然省事,但如今世子爺回來了,我也沒法再繼續(xù)過以前那種閉門不出的日子。
“早晚都是要跟這些人打交道的。
“避得了一時,也沒什么意義。
“你扶我起來,簡單收拾一下,便請文惠郡主進來吧。”
……
文惠郡主在花廳飲茶,心里也在琢磨。
說實話,她對這個蘇挽云,可以說是一點兒了解都沒有。
只知道當年她挺著孕肚登門,也不知拿出了什么證據(jù),便被永嘉郡主給認下了。
當年京中很多人甚至懷疑,蘇挽云根本就是永嘉郡主安排的,只為了在明面上給蕭昭珩安排一個血脈,以免國公府落入庶子之手。
文惠郡主當年也這樣想過。
不過后來看到蕭弘熙長得跟蕭昭珩如出一轍,才放下了這個疑慮。
但是對于深居簡出的蘇挽云,誰都沒把她當回事兒。
誰成想蕭昭珩并沒有死,還好端端的回來了。
突然一下,蘇挽云就從一個寂寂無名的小人物,躍升為京中貴婦們想要了解和結(jié)交的對象。
她正想著,只見一個大丫鬟從后面過來。
“奴婢青黛,見過文惠郡主。
“夫人落水生病,不便來花廳相見,懇請郡主移步房中?!?
“這是自然,我本就是來探病的?!?
文惠郡主跟在青黛身后走進內(nèi)室。
簾幔掀開,一股藥香撲面而來。
蘇挽云斂衽行禮:“妾身蘇氏,見過文惠郡主?!?
文惠郡主見她未施粉黛,面色蒼白,說話聲音也很嘶啞。
只行了個禮,額頭上就冒出了點點虛汗。
可見不是裝病。
文惠郡主上前扶了一把。
“你還在病中,不必多禮,快快坐下說話。
“你這身子骨,看著就單薄,也難怪落水吹風之后就病了?!?
青黛在旁邊聽得幾乎想翻白眼。
這話什么意思?
合著生病不是落水的錯。
是我家主子身子單薄的錯?
文惠郡主繼續(xù)道:“正好兒,我叫人準備了一些補品給你送來。
“平日里多叫下人做給你吃,把身子養(yǎng)好了才是正事兒?!?
“多謝郡主掛懷,都是我不好,自幼身子骨弱,容易生病。
“但其實只是看著嚴重,并無大礙,還請郡主放心?!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