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這時,外邊丫鬟來傳話,說榮王妃帶著榮王世子妃到了。
聽到這話,宋書瀾和宋老太太如臨大敵。
崔令容皺起眉頭,她們怎么來得那么快?
“快快讓人請進來?!彼螘鵀憚傉f完,宋老太太和他搖頭。
榮嘉郡主成這樣,要是讓榮王妃看到,那還得了?
宋老太太迎出去,準備把人擋在外邊,結(jié)果榮王妃氣勢洶洶地進了梧桐苑,瞧見她也沒好臉色,“蘇氏,我把女兒嫁給你家,你們這樣對我女兒嗎?”
榮王妃年歲比宋老太太大一些,多年王妃的氣度,撲面而來的威壓,讓宋老太太心頭抖了抖。
“回王妃,實在是意外,您……”
“是不是意外,由不得你說,我可是聽說了,你家孫女好大本事,竟然敢禍害到我女兒頭上!”榮王妃狠狠地剜了宋老太太一眼,到這個時候,哪能沉得住氣說話。
宋老太太只有挨罵的份,哪里還敢多話。
宋書瀾遲一步出來,榮王妃更是不給情面,“我好好一個女兒,嫁給你時,你許諾對她如何如何好。現(xiàn)如今,還沒半年時間,你是怎么對她的?你要是不珍惜她,我不介意接她回家,養(yǎng)她一輩子!”
罵完宋書瀾,榮王妃氣沖沖地進了屋里。
她第一眼瞧見床上面色蒼白的女兒,心痛得流淚,“我的乖乖,你怎么這樣了?”
“母妃,我……”榮嘉郡主抱著母妃,小聲哭泣,“我的孩子沒了?!?
榮王妃頓了頓,她這時才注意到屋里的崔令容,深吸一口氣,眸光變得銳利,充滿了殺氣,“崔氏,你好狠的心。到底是你女兒的意思,還是你容不下我的女兒?”
“臣婦沒有害人之心,瑜姐兒也絕對沒有這個心思?!笔虑榧制饋恚蘖钊萃螘鵀懩强戳艘谎?,希望宋書瀾提一句大夫的事。
這會的宋書瀾,只想著如何平息榮王妃怒火,根本沒注意到崔令容的眼神。
世子妃吳氏走到床沿,瞥了眼床上的榮嘉郡主,收回目光時,瞧見崔令容身側(cè)還站了個大夫,問,“這是?”
王善喜家的搶話道,“大奶奶信不過榮王府的大夫,特意請來大夫要給郡主把脈。王妃,世子妃,那許大夫是常年給王府把平安脈的人,你們說說,他怎么會害郡主?”
榮王妃聽到這話,當即暴怒,“崔氏,你好大的膽子,連榮王府的人都敢懷疑?”
“臣婦不敢?!贝蘖钊菝碱^緊皺,到了這會,只能和榮王妃硬碰硬,不然瑜姐兒只會被坐實罪名,“臣婦只是覺得奇怪,郡主向來身體康健,有孕后也從沒不適。這次卻那么容易小產(chǎn),到底是身邊人伺候不當,還是有人心存不軌。臣婦也是為了榮王府著想,不想榮王府被奸人害了去。”
榮王妃冷哼道,“這么說來,我還得謝謝你了?”
崔令容說沒這個意思,“而且此事關(guān)乎小女清白,咱們都是做母親的人,將心比心,把事情查個清楚,對各自都有交代,您說是不是?”
“你少來這套,別以為我不懂你的心思?!睒s王妃朝著崔令容走過去。
從前她就聽說過崔氏,長得端莊貌美,處事又周全,年輕的時候點茶功夫了得,當時在汴京城里頗有盛名。后來嫁做人婦,不常出來交際,但從沒有人說她不好。
這樣玲瓏心思的一個人,偏偏女兒輕敵了。
榮王妃走到崔令容跟前,試圖用身份施壓,“我榮王府的姑娘,受不了一點委屈。而且我的人,豈能被他人質(zhì)疑?”
她加重語氣,一字一句地道,“崔氏,你要是不想活了,可以直說!”
在榮王妃走近時,崔令容便垂下頭,聽到榮王妃的話,她不再畏懼,直直地看著榮王妃,“臣婦雖然出身一般,好歹是官宦人家的女兒。王妃要臣婦死,以何罪名?只是因為臣婦想請人給榮嘉郡主把個脈?王妃未免太霸道了!”
一句話說完,在場的人都屏住呼吸。
榮王妃何等尊貴的一個人,崔令容竟然敢和她頂嘴!
連榮王妃都驚住片刻,隨即咬牙道,“就憑你教導不善,縱容女兒謀害嫡母,這一項罪名,我便能讓官家下旨,替宋書瀾休了你這個毒婦!”
“王妃,您為何也要攔著不讓把脈呢,是您有什么事,還是郡主有什么事,不想讓我們知道?”崔令容沒有退路,只能硬著頭皮上。
宋老太太感覺腦袋快不長脖子上了,過來一把拉開崔令容,“崔氏,這可是榮王妃,你怎么說話的?”
“就算是王妃,那也得講理,不是嗎?”崔令容重新望向榮王妃,“今日若是不讓人給郡主把脈,我便有理由懷疑,郡主根本沒懷孕,她是故意陷害瑜姐兒。王妃要是心里沒鬼,那就去請官家旨意來,縱使江遠侯府把我休棄,我也要去敲登聞鼓,告御狀,看看公道在誰那邊!”
榮王妃眉頭猛跳,此時此刻,她可以肯定,崔令容肯定知道什么。
不然崔令容不會語氣如此堅定!
假孕這個事,榮王妃也是才知道的。
清雪和王善喜家的兜不住情況,清雪才在路上,把女兒的謀劃一一說了。
榮王妃聽得那叫一個火氣大,一山不容二虎,在女兒出嫁的時候,她就和女兒說過,必要的時候,對崔令容一擊斃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