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嬸兒,不是四個一嗎?咋又變成五個一啦?”
四個一指的是,一張床、一個臉盆、一個痰盂、一把熱水壺,總價值大約在14——20塊錢左右。
如果只是這些聘禮,李元喆還是能承受的。
現在李三嬸兒提出來五個一,讓李元喆心感不妙。
“唉!”
未曾說話,李三嬸兒先嘆了口氣,解釋說,
“大娃子,你們家的情況招娣家也都打聽清楚了。
人家招娣嫁過來總不能跟你的弟弟妹妹們住在一個房間,滾草窩吧。
怎么著也得有間房子,有張床,是不是?
這個要求,對于人家姑娘來說,也在清理之中。
不過分吧?”
李元喆瞬間明白了李三嬸兒五個一的意思了,添加的那個一,原來是套房子?。?
心里頓時慌了神兒,深吸一口氣,強行平靜好心情,說道,
“三嬸兒你沒有和招娣說,結了婚,我就把她帶去楓城,那里有房子,我們可以住到那里去?”
“說啦,所以人家才愿意等著你,可你結婚當天總得有個窩吧,總不能讓招娣睡大街上吧?”
李元喆還想說些什么,被牛宏一把拉到自己的身后。
牛宏的舉動讓李三嬸兒猛地一愣,隨即看到一個笑瞇瞇的年輕帥小伙和自己搭訕。
“三嬸兒是吧,我是元喆的領導,這次陪他一起回來相親、訂婚。
剛才聽了你們的談話,覺得你說得在理,對方姑娘提的要求不過分。
元喆是我們單位的優(yōu)秀職工,未來發(fā)展的潛力很大。
我希望那位女孩子能綜合考慮一下元喆,不要只盯著眼前?!?
李三嬸兒也是個閱人無數的人,雖然聽到牛宏是李元喆的領導,心里卻沒有半點驚慌。
冷靜地聽完牛宏談話,微微一笑,
回應說,
“招娣可是十里八鄉(xiāng)的大美女,去她家提親的人都快把門檻踢斷了。
人家就是圖大娃子會開車,有技術,又是吃皇糧的。
才愿意一直等著他,不然,早嫁人了。
人家招娣懂事,咱也不能失了禮節(jié)不是?
該給的聘禮一定要給。
怎么著也得風風光光地把人家娶過門,不能撥了人家娘家人的臉面不是?”
牛宏靜靜地聽李三嬸兒把話說完,若有所思。
沉吟片刻,回應說,
“三嬸兒你知道招娣姑娘嫁過來后是愿意留在老家生活,還是愿意去楓城生活?”
“當然是跟著大娃子去楓城過日子嘛!小兩口長期兩地分居怎么能行?”
李三嬸兒詫異地看著牛宏,以她閱人無數的眼光來看,牛宏這個領導說話太沒水平。
開始從心眼里瞧不起眼前的這個年輕人,認為他是一個嘴上沒毛,辦事不牢的人。
牛宏將這個農村媒婆臉上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,淡淡一笑,說道,
“愿意去楓城就好辦了,麻煩你去告訴她和她的家里人,如果,今天她同意和元喆訂婚,我就負責替她在楓城找份兒工作。
今天就可以跟著我們去楓城。
如果,今天她不同意,那就一拍兩散。
她走她的陽關道,我們走我們的獨木橋。
江水不犯河水,誰也別耽誤誰。
我們的元喆同志又不是找不到媳婦兒?”
“牛大哥,你……”
“牛大哥,你……”
桑吉卓瑪聽到牛宏把話說得太滿,想要開口提醒,被牛宏揮手阻止。
李三嬸兒瞬間體會到了什么叫做領導的霸氣。
驚訝地看著牛宏,呆呆地站在那里不知所措。
牛宏見狀,微微一笑,從懷里掏出一張十元面值的鈔票遞到李三嬸兒的手里。
輕聲說道,
“這么熱的天,還要麻煩三嬸兒再辛苦一趟,去跟招娣姑娘家打個招呼。行或者是不行,我和元喆在家里聽信兒?!?
李三嬸兒低頭看了眼手里的十塊錢,微微一愣,臉上瞬間笑開了花,把錢小心地揣進懷里,連聲回應,
“不辛苦、不辛苦,能在楓城找份兒工作,對于招娣來講,那可是她幾輩子修來的福分呢。
我這就去她們家送信兒?!?
李三嬸兒說完,一扭腰肢,邁著小碎步,顧不上跟李孝堂打招呼,匆匆忙忙地離開了。
站在一旁的李孝堂看到牛宏三兩語就把兒子的婚事擺平,一時間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該不高興。
傻呆呆地站在那里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“牛大哥,謝謝你??!”
李元喆也相通了,對于牛宏的決定是無條件的支持和服從。
“先別謝我,如果招娣家拒絕了我的提議,你娶不上媳婦兒別怪罪我就行。”
李元喆呵呵一笑,回應說,
“牛大哥,你剛才不是說了嗎,我這么優(yōu)秀又不是找不到媳婦兒,我怕啥,我又怎么會怪罪你?!?
“小朗生,牛大哥夸你兩句,怎么?找不到北啦?!?
桑吉卓瑪豈能放過搶白李元喆的機會。
“呵呵,卓瑪,我要有媳婦兒啦,你呢,啥時候支起你的白帳篷,等候你的心上人?”
李元喆反唇相譏,直擊桑吉卓瑪的七寸要害。
“我的白帳篷你就不要惦記了,里面不但有美女,還有槍?!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