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來的路上他還一直在想,和相親的對象已經(jīng)談得差不多了,如果彩禮錢準備妥當,雙方就可以訂婚了。
自己上交給家里的工資,爹無論如何也會給自己攢下一些吧。
畢竟彩禮錢關系到自己的終身大事。
現(xiàn)在看來,家里是一個子兒都拿不出了。
估計爹這會兒還準備跟自己要錢花呢。
果不其然,
李孝堂輕聲說道,“大娃子,你這個月的工資發(fā)了沒,你娘的藥馬上喝完了,還得去醫(yī)院?!?
“……”
李元喆沉默了幾秒鐘,從懷里掏出十五塊錢遞了過去。
李孝堂接過錢仔細數(shù)了兩遍,抬起頭詫異地看向李元喆,說道,“大娃子,錢不對啊,比往常少了五塊錢呢?”
“爹,我這次回來準備和招娣訂婚,錢我留下來做了彩禮錢?!?
“這怎么能行,沒有錢,你娘的病咋辦?趕快再拿五塊錢出來?!?
“爹,我娘的身體雖然有病,一個月怎么著也用不了二十塊錢吧,我也老大不小,該娶個媳婦兒成個家了。
你看看人家石頭,孩子都……”
“你住口,今天必須給我再交出五塊錢,不然,這個婚你別想定?!?
“……”
李元喆難以置信地看著李孝堂,感覺眼前的這個男人是如此的陌生。
“唉,大娃子,家里的狀況你也看到了,你是不是不想再管這個家了?”
李孝堂覺察到李元喆看向自己的異樣目光,長嘆一口氣,說話的語氣不似原先的那般嚴厲。
李元喆默默地從懷里掏出一把一毛、兩毛的紙幣,小心地數(shù)出五塊錢,再次遞給了李孝堂。
“爹,元昌今年已經(jīng)十八歲,元彪今年也有十六歲,都老大不小,總不能天天待在家里不干活吧?”
……
牛宏和桑吉卓瑪站在房間里一直不見李元喆和他爹過來招待自己,心中正在猶豫要不要繼續(xù)等下去,突然聽到院子里的吵嚷聲。
兩人相互對視一眼,邁步走出了房間。
恰好看到李元喆正在那里數(shù)鈔票,連忙轉過身,看向不遠處的山坡。
此時,
山坡上的藍花楹花開正艷猶如一片紫色的海洋,煥發(fā)著勃勃生機。
“牛大哥,那里的藍花楹太漂亮了,我們過去看看吧?!?
桑吉卓瑪一拉牛宏的手臂,給他使了個眼色。
牛宏感覺即使要離開也該跟李元喆打個招呼,正在猶豫之際,就聽李元喆大聲喊道。
“牛大哥,卓瑪,進屋喝杯水吧?!?
牛宏聞聽,壓低了聲音說道,
“我們過去吧,不能讓元喆難堪?!?
“好的牛大哥?!?
“家里的條件簡陋,慢待啦?!?
李元喆歉意地看向走來的牛宏和桑吉卓瑪,高聲表示歉意。
李元喆歉意地看向走來的牛宏和桑吉卓瑪,高聲表示歉意。
“我們是兄弟,說這話就見外了。”
牛宏說著,用手一指不遠處的山坡,“元喆,你家鄉(xiāng)的風景很漂亮,不介意帶我和卓瑪過去參觀、參觀吧?”
“牛大哥,卓瑪,
那個山坡是我小時候最喜歡去的地方,每到這個季節(jié),漫山遍野的藍花楹是最美麗的。
風景也是非常的漂亮!
你們來得正是時候。
走吧,
我?guī)銈內(nèi)バ蕾p一番我家鄉(xiāng)的美景?!?
說話間,李元喆一掃剛才的神情沮喪,重新恢復了陽光燦爛。
牛宏看在眼里,心中長出一口氣,看著桑吉卓瑪微微一笑,說道,
“我們先去看美景,然后再陪元喆去相親?!?
桑吉卓瑪看了眼李元喆,一撇嘴,
“小朗生,依我看,你還是去美格村把多吉才旦的妹妹娶回來吧,她肯定不會要你一分錢的彩禮。”
李元喆聞聽,目光看向遠處的天空,心有所思,片刻后,說道,
“卓瑪,我聽不太懂藏話,娶回來咋交流?”
“你那天晚上咋交流的就還咋交流唄,多吉才旦的妹妹不比你花一百塊錢娶回家來的女子強?”
“卓瑪,元喆稍后就要去相親,你就不要再勸他了?!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