暖閣之內(nèi),氤氳的水汽如同輕紗般彌漫,靈池中的泉水泛著淡淡的瑩藍(lán)光澤。
趙有容躺在靈池邊,雙目失神地望著暖閣雕花的天花板。
自從和楚楓重逢的那一日,她便知道了楚楓煉丹的本事。
可是她沒想到,楚楓竟然在這一個月的時間里,每日不斷以丹液澆灌她的身體。
才短短一個月的時間,她的修為便從筑基三重,一路飆升到了筑基九重。
距離金丹境,只有一步之遙。
這種恐怖的修煉速度,讓她時常覺得像是在做夢。
要知道,尋常修士從筑基三重突破到筑基九重,沒有三五年的苦修根本不可能做到。
趙有容微微側(cè)頭,目光落在靈池中央那個正在閉目打坐的身影上。
楚楓盤膝坐在池水中,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金色光暈,丹液融入池水后形成的靈光不斷向他匯聚。
只可惜這種煉丹方式太過特殊,不然若是開宗立派,定然能夠吸引無數(shù)修士前來投奔,不出百年,便能成為大奉王朝第一仙宗!
另一邊,子書禾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。
她緩緩睜開雙眼,眸中閃過一絲璀璨的靈光,周身的靈力波動如同潮水般起伏。
“夫君,我已經(jīng)感覺到突破元嬰的契機了!”
子書禾強撐著身子,赤著腳走進(jìn)靈池,而后潛入了水中,如同一只貪吃的小獸,跪坐在楚楓的跟前。
嘩啦!
片刻后,她才浮出水面,而后嬌喘著說道。
“這幾日我要閉關(guān)突破,就不能陪夫君同修了。”
楚楓緩緩睜開眼,目光落在子書禾濕漉漉的發(fā)絲與泛紅的臉頰上。
他伸出手,五指輕輕插入她的秀發(fā)之中,居高臨下地望著這位曾經(jīng)的城主夫人。
“好,我會親自為你護(hù)法。”
子書禾心中一暖,臉頰的緋紅更濃了。
她乖巧地點了點頭,卻聽到旁邊傳來一聲帶著幽怨的輕哼。
趙有容緩緩坐起身,烏黑的發(fā)絲滑落肩頭。
她眨了眨水潤的大眼睛,目光在楚楓和子書禾之間流轉(zhuǎn),語氣幽怨地開口道。
“姐姐可要快點突破呀,我一個人可經(jīng)不住夫君折騰……”
她說著,臉頰瞬間紅透,眼神中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羞怯。
這一個月來,她深刻體會到了楚楓那至陽道體的恐怖。
他仿佛永遠(yuǎn)不知疲憊,每日煉制完丹液,還會以《天地陰陽秘典》與她們同修,借助陰陽二氣滋養(yǎng)彼此。
僅憑她一個人,根本無法承受楚楓那磅礴的陽氣,每次都要借助子書禾的極陰靈體分擔(dān),才能勉強支撐。
子書禾聞,臉頰也是一紅,嗔怪地看了趙有容一眼,卻沒有反駁。
楚楓看著趙有容那副幽怨又嬌羞的模樣,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。
至陽道體的特性便是如此,越是吸收純元之力,越是強大,精力也越是充沛。
就在此時,子書禾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,臉上露出一絲遺憾的神色。
“夫君的煉丹術(shù)確實獨特非凡,只可惜這種煉丹之法太過特殊,無法參加丹塔試煉。
不然以夫君的本事,定然能成為丹陽宗的親傳弟子?!?
“丹塔試煉?”
楚楓聞,眉頭微微一挑,腦海中瞬間閃過一段被遺忘的記憶。
他這才想起,青山城的中心區(qū)域,確實有一座古老的丹塔。
這座丹塔并非凡物,而是丹陽宗曾經(jīng)的一位老祖所留。
據(jù)說那位老祖便是出身自青山城,后來成為丹陽宗的頂尖強者,便留下了這座測試丹道天賦的丹塔。
按照丹塔的規(guī)矩,只有三品及以上的丹師,才有資格進(jìn)入丹塔之中參加試煉。
試煉的內(nèi)容很簡單,便是在丹塔內(nèi)煉制一枚丹藥,丹塔會根據(jù)丹藥的品質(zhì)檢測丹師的丹道天賦。
試煉的內(nèi)容很簡單,便是在丹塔內(nèi)煉制一枚丹藥,丹塔會根據(jù)丹藥的品質(zhì)檢測丹師的丹道天賦。
若是天賦足夠出眾,便能獲得丹陽宗的青睞,甚至有機會成為丹陽宗的親傳弟子,得到宗門的重點培養(yǎng)。
這段時間,他一直忙著提升自己和兩位夫人的修為,竟然把這件事給忘了。
楚楓的心中頓時活絡(luò)起來,以他前世赤陽丹帝的底蘊,別說三品丹藥,就算是七品、八品丹藥,他也能信手拈來。
參加丹塔試煉,通過測試對他來說,簡直是易如反掌。
若是能夠加入丹陽宗,他便相當(dāng)于多了一個強大的靠山。
如今他殺了三皇子的人,與皇室結(jié)下了死仇,三皇子定然不會善罷甘休,日后必然會派遣更強的人前來報復(fù)。
有了丹陽宗作為靠山,他也就多了一份硬剛大奉王朝的底氣。
三皇子必須死!
楚楓的眼中閃過一絲冷冽的殺意,趙家和王澶的賬,秦問天的賬,都要算在三皇子的頭上。
遲早有一天,他會殺上京師,取了三皇子的狗命!
到時候,他必然要直面皇室的怒火,多一些背景和靠山總是好的。
“你倒是提醒了我?!?
趙有容眨了眨水潤的大眼睛,臉上露出一絲疑惑。
“可是夫君,丹塔試煉必須要三品丹師才能參加測試,夫君能煉制三品丹藥嗎?”
她知道楚楓這段時間一直在給萬寶閣煉制筑基丹,但筑基丹只是二品丹藥。
雖然十成藥效的二品丹藥已經(jīng)極為逆天,但三品丹藥與二品丹藥之間,有著天壤之別。
楚楓還未開口,暖閣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,緊接著,管家劉權(quán)的呼喊聲便傳了進(jìn)來。
“家主,萬寶閣的孫姑娘求見,說有要事與您商議?!?
楚楓聞,緩緩從靈池中站起身。
“你們兩個好好休息,我去會客。”
……
與此同時,楚家前廳之中,孫幼薇正端坐在客座上。
她的臉上帶著一絲焦急與期待,時不時地抬頭看向門口的方向。
片刻后,楚楓走進(jìn)了會客廳,見她一臉焦急的模樣,不由得開口道。
“怎么了?”
孫幼薇深吸一口氣,像是下定了巨大的決心,終于抬起頭,迎上楚楓的目光,語氣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苦澀。
“此次前來叨擾,實在是萬寶閣遇到了難以解決的麻煩?!?
楚楓微微頷首,語氣平淡地說道。
“但說無妨,若是我能幫上忙,自然不會推辭?!?
聞,孫幼薇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,她舔了舔干澀的嘴唇,繼續(xù)說道。
“錢明已經(jīng)晉升為三品丹師了。”
說到這,她的眼中閃過一絲厭惡。
“自從他晉升三品丹師后,便立刻斷絕了與萬寶閣的所有合作。”
楚楓聞,臉上沒有絲毫波瀾。
三品丹師,在他眼中不過是不值一提的小角色。
“就這?”
孫幼薇搖了搖頭,語氣越發(fā)急切。
“錢家借著他三品丹師的名頭,開了一家寶丹閣,專門售賣丹藥。
他們主打的是一種三品丹藥,名為五靈丹,據(jù)說這種丹藥能夠快速提升筑基修士的修為?!?
略頓,她長長地嘆息一聲。
“寶丹閣開業(yè)后,生意異常火爆。
錢明煉制的五靈丹雖然只有五成藥效,但在青山城,三品丹藥本就稀缺,所以不少修士都爭相購買。
這直接導(dǎo)致萬寶閣的生意一落千丈,除了楓牌筑基丹之外,已經(jīng)沒有其他丹藥可賣了,再這樣下去,萬寶閣恐怕……”
這直接導(dǎo)致萬寶閣的生意一落千丈,除了楓牌筑基丹之外,已經(jīng)沒有其他丹藥可賣了,再這樣下去,萬寶閣恐怕……”
說到最后,孫幼薇的聲音都帶上了一絲哽咽。
萬寶閣是孫家?guī)状说男难龑嵲诓蝗绦目粗鼩г谧约菏种小?
“我父親親自去錢家談過,希望錢明能夠恢復(fù)合作。
可錢明說除非我嫁給他做妾,否則絕對不會再和萬寶閣合作?!?
她抬頭看向楚楓,眼眶早已經(jīng)紅透。
“我父親……他已經(jīng)答應(yīng)錢明了?!?
她終于忍不住低下了頭,肩膀微微顫抖,雙手死死地攥著裙擺,仿佛要將布料捏碎。
此刻,她真的走投無路了。
楚楓看著她楚楚可憐的模樣,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,錢明這是找死。
“你想不想嫁?”
孫幼薇猛地抬起頭,眼中閃過一絲錯愕,似乎沒想到楚楓會問得如此直接。
她想都沒想,幾乎是脫口而出。
“我當(dāng)然不想嫁給他!”
楚楓見狀,緩緩站起身。
“你稍坐一會?!?
他轉(zhuǎn)頭對著門外喊道。
“劉權(quán),上茶!”
說完,便不等孫幼薇反應(yīng),徑直轉(zhuǎn)身走出了會客廳,留下孫幼薇一個人愣在原地。
孫幼薇看著他離去的背影,心中充滿了疑惑。
這是什么意思?
他是不愿意幫忙,還是有別的打算?
她坐在椅子上,坐立難安,眼神緊緊盯著會客廳的大門,心中忐忑不已。
時間一點點流逝,一盞茶的功夫很快便過去了。
就在孫幼薇幾乎要失去耐心的時候,會客廳的大門被再次推開,楚楓的手中多了一個暗紅色的錦盒。
他將錦盒放在她面前的桌面上,語氣平淡地說道。
“這里邊是二十枚十成藥效的五靈丹?!?
孫幼薇愣了一下,一口茶水直接噴了出來。
她也顧不得嘴角的茶水,連忙伸手拿起錦盒,顫抖著打開。
錦盒打開的瞬間,一股濃郁到極致的丹香撲面而來,比錢明煉制的五靈丹香味濃郁數(shù)倍。
孫幼薇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,她小心翼翼地拿起一枚五靈丹,放在手心仔細(xì)打量。
竟然真的是十成藥效的五靈丹!
“這、這怎么可能!”
錢明煉制的五靈丹只有五成藥效,就已經(jīng)被青山城的修士搶瘋了。
若是這十成藥效的五靈丹一旦在萬寶閣開售,那整個青山城都會因楚楓而沸騰。
到時候,誰還會去錢家的寶丹閣購買那五成藥效的垃圾丹藥?
孫幼薇的心臟砰砰直跳,她喉嚨微微滾動了一下,聲音帶著一絲顫抖。
“這些丹藥……都是你煉制的?”
楚楓點了點頭,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。
“許久沒有煉丹,有些生疏了,讓你久等了。”
孫幼薇的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,心中忍不住吐槽:這是人話嗎?
不過一盞茶的時間,竟然就煉制出了二十枚五靈丹,而且還都是十成藥效。
哪怕是傳說中的丹帝降世,也不過如此了吧。
她可是知道,五靈丹作為三品丹藥,煉制難度極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