剛剛這話是刺激吳洛兒不假,可她更多的是說給宏王妃聽的。
宏王妃聽懂了她的外之意,面上也比剛才少了幾分不舒服,露出了真切的笑意。
她沖著沈明棠感激地點點頭。
今日一早她被婆母召見進宮,上來便被塞上了吳洛兒當府中的側(cè)妃,還要明里暗里地敲打自己,她自然心中不快。
可沈明棠說的沒錯。
妻是妻,妾是妾,妾不可能越在妻的前面,若能,那是她沒本事。
“誰不知這京城里,你沈明棠追著睿王殿下到處跑,可沈姑娘若真能全了心意進睿王府的話,難道能做的上正妃?”吳洛兒壓住火氣,“別忘了,宮里還有個皇上親點的楚姑娘要給王爺當正妃呢。”
沈明棠輕輕笑了兩聲,并不接話。
她恭敬地退回了皇后娘娘的身邊。
見狀,吳洛兒瞪大了眼,她反過來刺激沈明棠的話,沈明棠竟然不接?
愉貴妃見吳洛兒此舉分明是被沈明棠下了臉面,當即臉色就有些不好看,可她還沒來得及為吳洛兒說話,就聽皇后開口,“好了,你們?nèi)齻€在這里再逛逛,本宮要帶著明棠回去了?!?
皇后對明棠很滿意。
該站出來便能站出來,該閉嘴不爭便閉嘴不爭。
進退有度,心中有數(shù),這是多少人一生都得不到的夸贊。
皇后轉(zhuǎn)身帶著沈明棠就走,留下后面的愉貴妃黑著一張臉,她懶得搭理。
待回到鳳儀宮,皇后命人給沈明棠奉茶,態(tài)度也比一開始緩和了些。
皇后對她瞧了又瞧,嘆息道,“本宮一直以為礪兒親近你,是因為喜歡你,本宮差點忘了,你是沈家嫡女的話,那你確實是秦家的外孫女。”
沈明棠點點頭,不厭其煩地夸上了蕭北礪,“王爺是個重情重義的人?!?
沒有哪個母親不喜歡自己的兒子被夸贊,皇后也不例外。
皇后留了沈明棠用膳,她吩咐宮女,“去叫迎云也喊過來。”
她讓沈明棠坐會兒,自己則抽了空瞧瞧宮中的事務(wù)。
很快,掌事宮女帶著冊子過來。
這是紡織司的人。
掌事宮女道,“皇后娘娘,今年春日的新衣已經(jīng)給各位娘娘發(fā)放了下去,鳳儀宮三十六件,延禧宮二十四件……”
待她長長地念完這些,皇后揉了揉腦袋,“本宮聽欽天監(jiān)說過一嘴,今年的節(jié)氣有些不正常,不如每處多加兩件厚些的?!?
宮女應(yīng)了是。
沈明棠聽到節(jié)氣有些不正常的時候,她心里突然就震了震。
似乎……是有些不正常。
從年前的那一場雪開始,到如今三月多,雪也不曾下,雨水也沒有……沈明棠忽的想起了一件事。
她十五歲這一年,似是有一場雪災(zāi)的。
她記得,是沈明月及笄后的一個月!
是科考學子們考試的那幾日!
大雪下了三天三夜,雪的深度到了人的大腿根,那幾日天異常的冷,雪花夾雜著冰氣,又厚又重,壓倒了許多房屋瓦舍。
待那掌事宮女離開后,沈明棠心驚膽戰(zhàn)地站了起來,“皇后娘娘,臣女有件事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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