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向沈遠(yuǎn)山，眼神里帶著一閃而過的冷漠，輕聲道，“夫君既為沈家族長，那今日便請家中族老開了族譜，將明棠和明月?lián)Q回來吧?！?

就算知道此事為真，沈遠(yuǎn)山也確實(shí)不愿。

嫡女庶女的地位看似分別不大，可在嫁娶之事上，卻十分被重視。

沈明月若是嫡女，他又官升一級的話，那肅郡王少不得也得給她一個(gè)側(cè)妃的位子，萬萬不可能是低賤的侍妾之流。

可今日真按著秦氏的意思換了……

一個(gè)庶女，最多也就是個(gè)侍妾，于他日后前途又有什么益處。

“不行?！鄙蜻h(yuǎn)山果斷拒絕，見秦氏又要怒，他不得不緩了一句，“過了今日再換也來得及?！?

秦氏搖頭，依舊是堅(jiān)定，“不成?！?

大不了，她為明棠的及笄禮改天再隆重地辦一場，今日也要將沈明棠的身份正式在沈家落了地。

兩人對峙，誰也不肯退后一步。

誰也沒有注意到蹲坐在地上，快要嚇得喘不過氣的沈明月。

沈明月這回真的是心跳如擂鼓，渾身又酸又軟，恨不得這會兒是在做夢。

“不是的，不是的……”她愣愣地抬頭看向沈遠(yuǎn)山。

一會兒又看看秦氏。

“娘?！鄙蛎髟履睦镞€有之前朝著秦氏的恨意，如今只剩下了慌亂和不可置信。

她突然手腳并亂地爬到秦氏的腿邊，強(qiáng)撐著一口氣，“娘，你在說什么啊，我是娘的女兒，我不是那個(gè)賤人的孩子?！?

“你就是啊?！鄙蛎魈亩琢讼聛恚暰€與她齊平。

她目光淡淡，聲音也淡淡。

可落在沈明月的耳朵里，就像是沈明棠拿著刀子使勁挖她的心口一樣。

“我不是！”沈明月心口處的恨意滔天，朝著沈明棠就撲了過去。

沈明棠起身一躲，冷冷地看著她撲倒在地上。

即便此時(shí)被眾人瞧著沈家所謂的‘難堪’，她愈發(fā)覺得心頭爽快至極。

獨(dú)樂樂又有什么意思，不如眾樂樂。

“我不是，是你，你才是那個(gè)賤人的女兒?！鄙蛎髟缕疵帽M力氣喊出來，“沈明棠，你日日靠近我娘，搶占了我娘，竟是還算計(jì)著將我趕出去。”

她說到這里，像是反應(yīng)過來一般，朝著沈遠(yuǎn)山道，“爹爹，定是沈明棠故意收買了這樣一個(gè)人?！?

沈明月漸漸冷靜下來，“定然是這樣的?！?

“不是這樣的?！鄙蛎魈牡穆曇糨p飄飄的，落在眾人的耳朵里，“你就是周姨娘的女兒，沈明月，你才是那個(gè)庶出?！?

嫡出是沈明月在她面前最得意的事情。

如今換做庶出，她真的很想瞧瞧沈明月的崩潰。

“我不是！”沈明月果然又被刺激了一次，她眼神里充了血，“是你在害我，是你收買了那個(gè)嬤嬤，我要報(bào)官，我要報(bào)官，這個(gè)嬤嬤定然是睿王給你找來害我的……”

她已然快要瘋魔，開始胡亂語。

沈明月猛地轉(zhuǎn)身，惡狠狠地朝著后面的邢嬤嬤看去，“你說，是收了多少銀子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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