邢嬤嬤雖說今日出現(xiàn)在眾人面前狼狽不堪,并不畏懼沈明月一個姑娘家。
她在宏王妃身邊的這幾年,也是見慣了世面的。
“大姑娘就認了吧,當年確實是我做錯了事。”邢嬤嬤冷聲道,“這幾年我跟在宏王妃身邊,什么都好,卻心里總惦記著這出罪惡,生怕被人知曉?!?
如今應了一句祖宗話,紙是包不住火的。
眾人聽她是跟在宏王妃身邊的人,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,忙看向對面的宏王妃,就見宏王妃神色并無波瀾,顯然是早已知道今日的事情。
沈明月聽到宏王妃也煞白了臉色。
還不等她再反應,就聽肅郡王溫聲問道,“王妃娘娘,此事可是真的?”
宏王妃不慌不忙接了話,“回皇叔的話,是真的?!?
兩人一對一答,此事便蓋棺定論。
若說肅郡王出現(xiàn)在此處是為了沈家大姑娘,那宏王妃今日能來沈家,眾人本就疑惑。
原來是為了這位邢嬤嬤。
眾人的目光重新移到了沈遠山身上。
沈遠山狠狠瞪了秦氏一眼,到底是不可能再遮遮掩掩,只是不管心里如何生氣,當著這么多人的面,他也不得不賠著笑。
沈家有族人站出,“既然兩位姑娘已經得知自己的身世,那不如沈大人開祠堂,改了族譜,然后咱們再繼續(xù)及笄禮。”
其他的沈家族人也都點點頭,“是啊,誤了及笄的時辰不好。”
他們你一句我一句,聽得沈遠山背后冒了冷汗。
沈遠山咬牙笑道,“諸位族親,不如先行及笄禮,再考慮修訂族譜之事。”
“聽說當年是沈夫人先生下的女兒,后來才是周姨娘的孩子,所以這沈家大姑娘和二姑娘的位置……”
“不修族譜,行及笄禮于理不合啊?!?
沈家?guī)讉€族人搖了搖頭。
沈遠山暗中捏著拳,只能裝聽不見,他吩咐人,“及笄禮繼續(xù)。”
“不行?!鼻厥仙锨耙徊?,語氣強勢又堅定,“必須修族譜,明棠是正兒八經的嫡長女,這是她應得的?!?
“秦氏!”沈遠山回頭看她,目光帶了戾氣,“明棠之前還是庶女時,就已經被你記在名下,你又如何容不下一個明月。”
秦氏勾了嘴角,映出的卻是抹輕蔑的笑意。
“她非我親生,我已經養(yǎng)了她十多年,還想怎樣?!彼p斥道,“這些年,我為了她親近周姨娘,蒙在鼓里不知真相,心痛難耐,可我又眼睜睜看著明棠在周姨娘的手底下吃了苦,受了罪。”
她伸手指著外面,聲音幾乎接近嘶吼,“在睿王府的玉嬤嬤來之前,你可知明棠住的是什么地方,她住的是周姨娘院子里的柴房??!”
多日來強忍的悲痛讓秦氏再難控制自己的情緒。
她依舊不敢回想這些年明棠受的苦。
之前是可憐同情明棠這個懂事的孩子,可如今得知真相,她的可憐同情全部褪去,唯有恨,是恨!
“爹,今日若不改族譜,將妹妹記成嫡長,我無心即將到來的科考?!鄙蛎髦壅玖顺鰜?。
自從聽到邢嬤嬤口中的話開始,他就覺得渾身僵硬,腦子也空白了一片。
這會兒好不容易反應過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