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到三月十三的前一日,沈明棠早早地讓人將自己的東西收拾好了。
她想了想,去跟蕭北礪告別。
在睿王府中養(yǎng)了這些日子的傷,睿王府上下的口風(fēng)很緊,不曾有人將她住在這里的消息透漏出去。
哪怕是秦氏過來,又或者是她身邊的丫鬟出入,也被睿王府掩了下來。
這一切,都是蕭北礪有心。
且最重要的一點(diǎn)是,她的胳膊上的傷養(yǎng)的極好,比起在沈家的各種糟心事影響,睿王府中的日子可謂是安穩(wěn)極了。
沈明棠到了蕭北礪的書房前面,正好看見青山。
青山的胳膊上站著一只白頭蒼鷹,此時(shí)專心擺弄那鷹,可那鷹兇的很,冷不丁朝著青山的脖子便啄了過去。
好在青山反應(yīng)極快,一把將那蒼鷹的翅膀拽住,徑直甩了出去。
蕭北礪這會兒從屋里出來。
沈明棠就看著原本在青山手里十分兇狠的蒼鷹在見到蕭北礪后,立刻乖乖地飛到了他的肩膀處,竟是透了幾分溫順和老實(shí)。
“明日你生辰?”蕭北礪抬步朝著她過來,先開了口。
沈明棠點(diǎn)點(diǎn)頭,“明日臣女要回家了,怕王爺明日上了早朝來不及,所以今日過來一趟,跟王爺告別?!?
她在睿王府中住的這段日子里,可見到蕭北礪的時(shí)候并不多。
一個前院,一個后院。
蕭北礪不常到后院尋她,許是為了避嫌,也或許是真忙。
“本王給你準(zhǔn)備了點(diǎn)生辰禮?!笔挶钡Z看了青山一眼。
青山匆匆忙忙跑進(jìn)了屋里,很快又抱著個盒子出來,恭恭敬敬地端到了沈明棠的面前。
沈明棠有些詫異地將盒子接了過來。
她遲疑一瞬,沒忍住問了句,“臣女能打開瞧瞧嗎?”
“自然是不能,今日又不是你生辰。”蕭北礪皺了眉頭。
沈明棠噎了聲。
她悻悻然將盒子抱在懷里,朝著蕭北礪行了一禮,“王爺說的有道理,是臣女失了禮數(shù),王爺恕罪。”
見她如此,蕭北礪低垂了目光,無辜生了幾分歉意。
他剛才好像有些兇了。
“本王也給不了你什么好東西,無非就是幾張銀票?!笔挶钡Z看著她,“那日青山帶你去庫房,你說你沒有喜歡的東西,一個小姑娘家,竟活的如此淡薄,少了幾分鮮活,不好。”
沈明棠才不管他說的好與不好,她沖著蕭北礪笑了笑,也懶怠反駁,“王爺說的是,多謝王爺?!?
蕭北礪的目光落在她素淡的衣服上。
他露了嫌棄之色。
可沈明棠沒等他開口,又道,“若王爺沒什么事情,臣女就先回去了,明日臣女生辰,若王爺有空的話,可以去沈家賞臉瞧瞧?!?
沈明棠轉(zhuǎn)身要走,沒走兩步,停了下來。
她眼神里透著狡黠,“臣女知道王爺喜歡看熱鬧,所以明日王爺若是有空的話……”
“本王會去的。”蕭北礪頗有幾分不耐。
他擺擺手。
只是見小姑娘抱著盒子喜滋滋地離開,蕭北礪不自覺地勾了嘴角,一股難以喻的奇怪又陌生的感覺,從心底里蔓延開來。
“王爺?”青山見他不說話也不動。
蕭北礪淡了嘴角的笑意,“明日給本王請假,本王要去沈家看熱鬧?!?
他倒是要看看,這小狐貍能鬧得多熱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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