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明棠想了想,“張五岳他們兄弟幾個如今怎么樣了?”
張五岳兄弟幾個,便是去年被周姨娘收買了,企圖要害沈明舟性命的那幾人。
后來在沈明棠的安排下,進了秦氏名下的一個鏢局做事。
“他們前幾日還特意問過姑娘?!被ńq如今管著外面的一應事務,“奴婢想著姑娘養(yǎng)傷,也不好輕易見外男,便將他們打發(fā)了。”
沈明棠點頭,“那就將此事交給他們去查,正好也看看他們有什么本事,若查出來,我有重賞。”
花絨應了聲是。
她想了想,拿出榮安郡主給的銀裸子,放在沈明棠的面前。
“榮安郡主說很想念您,等日后有空,她要去看您?!?
沈明棠想起那個古靈精怪的小丫頭。
那小丫頭在宏王府長大,并無一絲小心翼翼,如履薄冰的感覺,可見宏王夫婦將她養(yǎng)的極好。
皇家郡主的端莊大氣,分明是疼出來的,而非后宅烏煙瘴氣中養(yǎng)出來的。
“我跟她倒是有緣。”沈明棠說著又有些失笑。
說來也是奇怪。
她應當算作睿王一派,可稀里糊涂之下,宏王那邊的人對她倒是都還算和善,除了那愉貴妃之外。
待花絨離開后,玉嬤嬤輕聲問道,“姑娘想什么時候回沈家?”
她一直在床邊坐著,在這件事中,大多時候是聽一聽,偶爾開口出個主意。
不只是她,就連蕭北礪也不曾幫忙。
但她瞧著,沈明棠做的極好。
“下個月的十三,是我的生辰,就那天吧?!鄙蛎魈妮p聲道,“到時候邀嬤嬤去看戲?!?
她已經私下里跟秦氏說了要在生辰那日回去,想來秦氏也不可能放棄這個好機會。
秦氏離開時,眼底一閃而過的恨意,她瞧得清清楚楚。
沈明棠勾了嘴角。
娘現(xiàn)在跟她并肩作戰(zhàn)了,她不再小心翼翼地去試探靠近,真好。
她起身湊到玉嬤嬤身邊,瞧著她手里如花翻轉似的繡帕,不由得心里癢癢。
玉嬤嬤看出她的心思,笑道,“姑娘不必學這些,即便日后嫁人,最好是學管家理事,其他的不過是錦上添花罷了?!?
沈明棠微微紅了臉,“過兩個月大哥就要參見會試,到時候春意乍寒,總歸是不那么暖活的,我想給他做幾副暖膝或者暖袖。”
她確實不曾學過繡活這類東西。
可她有心想為大哥或是娘做些貼心的小物件。
玉嬤嬤失笑。
眼前小姑娘的這番心意,她拒絕不了,索性就喊了花穗拿來些簡單的繡品樣子,手把手教了起來。
兩人一時靜謐和睦。
那邢嬤嬤的消息再次傳來時,已經是十日后了。
“宏王妃那邊也派了人尋她,不過還是被張五岳他們幾個先一步尋到了?!被ńq道,“這老東西躲在了一個沒人住的破屋子里,身上的金銀包袱也不知被何人搶了去,半夜出來尋口吃的,正好被張五岳抓到?!?
她頓了頓,“按著姑娘的吩咐,他們將人送回了宏王府?!?
沈明棠點點頭,畢竟宏王妃的面子還是要給的。
很快宏王妃那邊就來人遞了話。
說是待沈明棠哪日有需要,便將邢嬤嬤給她送過來幫著作證。
沈明棠也給她回了下個月的具體日子。
待到三月十三的前一日,沈明棠早早地讓人將自己的東西收拾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