卻又怕的很。
她心知秦氏對沈明月失望,可也怕秦氏接受不了這個事實……
“若需要本王幫忙,說一聲?!笔挶钡Z又道。
沈明棠輕笑道,“王爺替臣女出了柳昭娘這口氣,臣女已經(jīng)感激不盡了,沈家的這樁糾葛,臣女想自己來?!?
“柳家這口氣,本王也不全然是為了你?!笔挶钡Z冷笑,“是他們作繭自縛,說到底本王還算利用了你一把。”
能將利用這話說的坦坦蕩蕩的,也就一個蕭北礪。
還沒等沈明棠考慮到如何回答時,就聽蕭北礪突然問了句。
“會下棋嗎?”
“不會。”沈明棠搖頭,“除了勉強識字,琴棋書畫一概不通?!?
“本王教你?!?
“……”
如此過了兩日。
到了初八,沈明棠早早地就起了床,特意乘了馬車去接秦氏。
或許是因著秦氏的誥命,或許是沈家跟睿王府有牽扯,外面給秦氏的帖子,或者是有人尋秦氏吃茶的人,一時間也多了起來。
秦氏本不是個擅長交際的性子,如今也漸漸與諸位夫人們走動。
倒也結(jié)交了幾個還能說的上話的夫人。
其中就包括曹家夫人和許家夫人。
馬車停在了一個巷子口。
沈明棠正襟危坐在馬車的角落里,一手抱著暖爐,一手里端著本棋譜,像是看的仔細又認真。
可她自己知道,她時不時看秦氏一眼,手里的書卻半點讀不進去。
秦氏被她瞧得好笑,“到底是要見什么人,這般神神秘秘?!?
秦氏被她瞧得好笑,“到底是要見什么人,這般神神秘秘?!?
說這話時,她忍不住張嘴打了個哈欠。
“娘怎么如此困倦?”沈明棠尋了別的由頭開口。
“這兩日你祖母染了風(fēng)寒,昨夜守了她一夜?!鼻厥陷p聲道,“你爹想往上走一步,如今是關(guān)鍵時候?!?
沈明棠點點頭,按著朝中正常的官職調(diào)動,應(yīng)當(dāng)不出三月份便能定下來。
上一世的沈遠山借著沈明月的‘光’,不僅坐上了刑部左侍郎的位子,后來還借著肅郡王,成為了朝中最年輕的刑部尚書。
可惜他的尚書并沒有坐兩年,就被蕭北礪掀了。
她猶記得當(dāng)時的罪名,沈遠山籠絡(luò)底下官員,收受賄賂,似乎還有一樁,是跟肅郡王謀反有關(guān)系的……
沈明棠并不清楚,到底是肅郡王一開始回京便生了謀逆的心思,還是說是后來被他人挑撥所導(dǎo)致的。
不過,這都是后面幾年的事情,沈明棠不打算看的長遠。
她的這點本事,能顧好當(dāng)下已然不容易。
沈明棠聽出了秦氏語氣中的關(guān)鍵,“若祖母這會兒不行了,怕是爹爹仕途……”
“可不敢胡說?!鼻厥厦χ浦顾?。
她輕聲道,“你爹最忌諱這個,等過些日子回了家,千萬不要在他面前提起?!?
“祖母用生病來拿捏娘,娘就受著?”沈明棠抱著暖爐微微靠近,“娘也可以不去伺候的。”
秦氏嘆了口氣,“婆母生病,若我這個當(dāng)兒媳的不管不顧,也會影響你與你大姐姐的名聲,這算作家風(fēng)不正,日后說起親事,旁人也會議論的。”
她可以接受明棠活的肆意一些,卻不能接受因為自己讓她經(jīng)受半分不好。
因著明月自己作弄出來的名聲,她思來想去,只能將她嫁出京城,可明棠她想就尋個離家近的好人家,所以明棠的名聲不能在她這里出問題。
沈明棠低垂了眉眼,沒法再勸。
還是那句話,秦氏是個極其心善又心軟的人,哪怕祖母并不喜她,這些年她也不曾怠慢祖母。
唯有的幾次沖突,還都是為了護她。
很快,花絨匆匆過來,掀了馬車簾子道,“姑娘,邢嬤嬤來了。”
這嬤嬤如今姓邢,是特意改了姓的。
沈明棠領(lǐng)著秦氏就要下車。
秦氏察覺到她的緊張,立刻在腦海里將各種事情演了一遍,因著怕有危險,甚至還偷偷攥了一個簪子握在手里。
那邊的花穗已經(jīng)將邢嬤嬤拉住,逼到了一個小巷子里。
“我們姑娘有話要問您,問完了保準讓您回去?!被ㄋ胧箘抛е?
沈明棠快步過去。
待她離得那墻角近了些,就見邢嬤嬤開始故意用袖子遮住了自己的臉。
“沈家姑娘明知道老奴是宏王妃的人,還要私下里攔人,就不怕宏王妃生氣嗎?”邢嬤嬤背對著她,語氣威脅。
秦氏先嚇了一跳,“明棠?”
“娘,您瞧瞧她,還認得她嗎?”沈明棠輕聲問。
“宏王妃身邊的嬤嬤,娘怎么會……”
秦氏的話還沒有說完,就見沈明棠一步上前,直接強硬地將那邢嬤嬤的胳膊拉開。
邢嬤嬤下意識地要繼續(xù)擋住自己的臉,可另一邊已經(jīng)被花絨一個箭步?jīng)_了過去,將她拽住。
邢嬤嬤無處可躲,索性就惱羞成怒,“沈姑娘,老奴說了不認識你們,為何還非要追著老奴不放?!?
沈明棠也不搭理她的話,只看向秦氏。
秦氏果然盯著邢嬤嬤的臉看了半晌,她喃喃道,“這位嬤嬤好生眼熟?!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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