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在柳書娘眼疾手快,直接一把將她拽住了,“當(dāng)著這么多人的面,你想做什么?”
柳昭娘不理她,直直的目光朝向上座的皇后,面露哀求。
“大姐姐!”柳書娘低聲提醒。
她迅速轉(zhuǎn)頭看了眼旁邊的沈明棠,就見沈明棠面上淡然,看不出什么別樣的神情。
柳書娘心里暗暗嘆了口氣。
這些年,大伯母有意讓大姐姐當(dāng)睿王妃,一直留著大姐姐不肯出嫁,可他們竟是不考慮,睿王會(huì)有意嗎?
皇后娘娘是有意,但皇后娘娘管得了睿王?
倒是這沈明棠……
柳書娘抿嘴,人家就沒有大姐姐這般著急,甚至看起來一點(diǎn)都不急。
“迎云,上前來?!敝軠Y帝朝著楚迎云抬了抬手。
楚迎云不緊不慢起身,依上前。
她先是朝著周淵帝下拜行了大禮,再次站起來,朝著睿王福身,“見過睿王殿下?!?
哪怕是被賜婚,她的臉上也并沒有尋常女兒家的羞澀。
蕭北礪微皺了眉頭,坐直了身子,然后站了起來。
眾人屏住了呼吸。
就在大家以為他是想同這位楚姑娘打招呼時(shí),蕭北礪朝向了上面的周淵帝,“兒臣,不愿意娶這位楚姑娘為妻?!?
楚迎云的身子輕晃了下,臉色微微發(fā)白。
“老三?!敝軠Y帝的聲音沉了下來,“婚姻大事,由不得你做主,朕今日是要給你賜婚,你要做的,是謝恩。”
他眼神里已然帶著怒火,只是尚且壓抑著。
皇后到底是站了起來,“皇上,礪兒自回來后,身子一直虛弱,現(xiàn)在娶妻,反倒耽誤了楚姑娘。”
“皇后到底要慣他到何時(shí)?”周淵帝冷聲道,“老大十六歲便開府成親上朝,如今他都二十多了,難道要一直瞧著他悠悠蕩蕩嗎?”
“臣妾說了,礪兒的身子還沒有好利索?!被屎笠矝隽寺?,“皇上到底是想讓他上朝聽政,還是說想讓他去鉗制宏王,皇上心中有數(shù),不必臣妾多?!?
“臣妾說了,礪兒的身子還沒有好利索?!被屎笠矝隽寺暎盎噬系降资窍胱屗铣犝?,還是說想讓他去鉗制宏王,皇上心中有數(shù),不必臣妾多?!?
此話一出,周淵帝徹底黑了臉。
他猛地拿了案桌上的茶盅朝著地上砸了下去。
“放肆!”周淵帝厲聲呵斥。
皇后坐在一旁,眼神堅(jiān)定,身姿巋然不動(dòng)。
眾人大氣不敢喘,匆匆忙忙站了起來,尋了旁邊的空地就跪了下去,齊聲喊著,“皇上息怒。”
沈明棠也跪在其中。
她低著頭,暗暗揣摩著帝王的意思,不由得身子漸漸發(fā)涼。
周淵帝今日舉動(dòng),很明顯皇后是不知情的。
不然皇后也不會(huì)執(zhí)意阻攔。
皇后身為母親,想的定然是讓蕭北礪暢快自在些,不然她早就撮合他跟柳昭娘的婚事了。
她一直按著柳家這門親,說明她在猶豫。
可皇帝迫不及待將楚家女賜婚給蕭北礪,楚家女雖是孤女,但楚家因馬革裹尸,在朝中一眾武將心目中地位甚高,所以皇帝替蕭北礪拉的是武將陣營(yíng)。
文官們站的是宏王,畢竟宏王妃的祖父,是朝中文官之首的杜太傅。
所以。
周淵帝是顧忌宏王在朝中的影響力?
還是有別的事情暗中發(fā)生,但是他們不知情?
“皇后今日身子不適,來人,將皇后送回鳳儀宮歇息?!弊诨实酆竺?,一直不曾開口的太后,終于發(fā)了聲。
有宮人上前請(qǐng)皇后離開。
皇后沒動(dòng)。
最終是周淵帝嘆了口氣,“母后,她的脾氣倔,您又不是不知道。”
“罷了。”周淵帝到底是退了一步,他擺手,“迎云,你這些日子就留在宮里,多陪皇后說說話,閑暇無事時(shí),也去這小子那里多走動(dòng)走動(dòng),等兩人有了感情,朕再賜婚給你們兩個(gè)?!?
底下的楚迎云應(yīng)了聲。
對(duì)皇帝的退讓,太后的臉色明顯黑了一瞬,可很快又是個(gè)慈祥沉默的模樣。
周淵帝指了指蕭北礪的方向,“你這脾氣,也隨了你母后,朕對(duì)你們母子著實(shí)沒辦法。”
他頓了頓,似是嘆氣,“罷了,眼下不想成親,但你年歲在這擺著,得上朝了?!?
對(duì)這話,蕭北礪倒是沒再反駁。
他點(diǎn)頭應(yīng)了聲是。
周淵帝不再理他,舉了酒盅朝著眾人說話,像是才發(fā)現(xiàn)眾人都在底下跪著,遂叫了起。
這一番,眾人心里也有了數(shù)。
皇上心里是在意皇后的,還在意睿王,如此,大家心里掂量了起來。
都說宏王定是未來的太子,可眼下……說不好啊。
接下來又是歌舞升平,大家說說笑笑,像是剛才什么都沒有發(fā)生過。
有不少人離開自己的坐席,前往別處敬酒。
沈明棠一邊欣賞歌舞,一邊給榮安郡主布菜,也其樂融融。
直到有宮女過來跟她說話。
“沈姑娘,沈夫人在那邊等著您,說有事找您?!?
沈明棠順著那宮女的視線看過去,果然見秦氏在那邊等著,秦氏面上似有焦急,不停地朝外面張望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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