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搞吃的。
蕭寒咧開嘴,露出一個自以為和善、但在對方看來卻無比猙獰的笑容。
他緩緩舉起雙手,示意自己沒有惡意。
“嫂嫂,別激動,剪刀不長眼,萬一劃破了你這如花似玉的臉蛋,多可惜。”
他的語氣刻意放得又輕又浪,完全是原主那副潑皮腔調(diào)。
蘇青鸞,也就是眼前這位烈性女子,聽到“嫂嫂”兩個字,臉上血色褪盡。
手腕又用力了幾分,剪刀尖端已經(jīng)刺破了蕭寒的皮膚,一絲血跡滲了出來。
“無恥之徒!我便是死,也不會讓你這賊人玷污!”
“死?死了可就什么都沒了?!笔捄疁啿辉谝獠弊由系拇掏矗抗鈪s越過她,看向她身后那個已經(jīng)餓得面黃肌瘦的小姑娘林婉兒。
“你死了,她怎么辦?跟著你一起死?還是……落到比我更壞的人手里?”
這句話像一把重錘,狠狠砸在蘇青鸞的心上。
她可以死,可婉兒還這么小……
就在她心神動搖的一剎那,蕭寒動了。
他沒有前進一步,反而是猛地后退兩步,拉開了安全距離。
這個舉動讓蘇青鸞一愣。
只見蕭寒看都不再看她一眼,徑直走向那尊破敗的神像,像是在尋找什么。
蘇青鸞握緊剪刀,緊張地盯著他的背影,心臟提到了嗓子眼。
這個潑皮想干什么?找繩子來綁自己嗎?
然而,蕭寒只是在神像后面摸索了一陣,然后用力撬開了一塊松動的石磚。
下一秒,蘇青鸞和林婉兒都看見了讓她們頭皮發(fā)麻的一幕。
石磚之下,赫然是一個蛇窟!
七八條斑斕的毒蛇正盤踞在一起冬眠,隨著冷風灌入,它們開始緩緩蠕動起來。
“?。 绷滞駜簢樀眉饨谐雎?。
蘇青鸞也是臉色慘白,連連后退。
可蕭寒卻像是看到了絕世美味,眼睛都在放光。
他根本沒用工具,閃電般出手,精準地掐住一條蛇的七寸,用力一甩,那蛇便癱軟下來。
緊接著是第二條,第三條……
不過片刻功夫,一窩蛇全被他干凈利落地解決了。
他拎著一串蛇,回頭沖著已經(jīng)嚇傻了的姑嫂二人露出一口白牙:“別怕,今晚,咱們吃肉!”
說完,他從破廟角落里翻出一個豁了口的瓦罐,熟練地給蛇剝皮、去內(nèi)臟,然后架在不知從哪找來的石頭上,用火折子點燃了干草。
很快,一股濃郁的肉香開始在冰冷的破廟中彌漫開來。
這股香味霸道無比,蠻橫地鉆進鼻孔,鉆進空空如也的腸胃里,瘋狂地勾動著人最原始的食欲。
林婉兒的肚子不爭氣地“咕咕”叫了起來,她死死盯著那口瓦罐,口水不受控制地分泌。
蘇青鸞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。
她死死咬著下唇,努力想維持著自己最后的尊嚴和高傲,可那股肉香卻像一只無形的手,不斷撕扯著她的心理防線。
她想起了逃難路上,那些為了一個黑窩頭就打得頭破血流的人;想起了那些用渾濁眼睛盯著她和小姑子,像是在看兩塊肉的流民。
在這個人吃人的世道,尊嚴,到底值幾口飯吃?
她看著眼前這個潑皮,他明明做著最粗魯?shù)幕?,動作卻有條不紊。
他明明是搶掠她們的惡棍,此刻卻在為她們燒火煮湯。
強烈的反差和那要命的肉香,讓蘇青鸞的內(nèi)心第一次產(chǎn)生了動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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