席承郁出去后,沒多久傭人端了飯菜進來。
“太太,吃午飯了。”
然而向挽坐在床上一動不動,她們只好將飯菜擺放在茶幾上,默默退出去。
直到傍晚白管家上樓,看見茶幾上沒有動過的飯菜,嘆了一口氣。
他走到床邊,向挽整個下午都坐在那,整個人宛如雕塑。
看得白管家心疼,低聲哄道:“小姐,吃飯好不好?你這樣絕食,會惹大少爺不高興的,對您沒有任何好處,別拿自己的身體當籌碼?!?
向挽無聲搖了搖頭,“我不想吃?!?
只有對白管家她才有一點點反應。
白管家默默將房間的燈打開,離開房間。
……
天色暗下來了,淅淅瀝瀝的雨滴被風吹撒在窗戶上。
向挽坐在床上看著玻璃上滑落的雨滴出神,沒有注意到房間的門被人從外面打開。
席承郁自幼習武腳步聲比一般人輕。
他走到床邊看著向挽失神的側臉,抬起的手頓了一下,伸出手指撩開她臉頰的碎發(fā)。
“吃飯。”
向挽身子微微一僵,躲開他的手,一動不動看著窗外。
“不想下樓吃?”席承郁不惱,回頭吩咐道,“去把飯菜端上來,拿張小桌子讓她在床上吃。”
傭人愣了一下。
他們是從席公館過來的,在席公館干了很多年,清楚知道席承郁的習慣,在他的房間連吃東西都不能,更別說在床上吃飯了。
向挽沒有說話,很快傭人就把飯菜端上來,小桌子架在床上,將幾盤美味可口的菜擺在桌面上。
傭人們出去后,向挽才轉頭看了一眼桌上的飯菜,席承郁站在一旁慢條斯理地穿著衣服,似乎要盯著她把飯吃了才肯罷休。
她勾唇冷笑一下,雙手扶在小桌的兩邊,用力一掀!
米飯從碗里滾到被面,菜從盤子滑出來混在一起,在被面上留下一道道帶著湯汁的痕跡,湯汁滲進深藍色的被子里,碗和盤子砸出乒乓聲,整張床頓時變得狼藉一片。
席承郁系扣子的手一頓,指尖蜷縮。
向挽一腳踹開桌子,掀開被子下床,大步朝房間門口走去。
卻是席承郁扣緊她的手腕,“故意激怒我對你有什么好處?”
“看到你惱羞成怒,我就舒服?!?
可是席承郁的臉上沒有半點慍色,他平靜地開口:“這里的飯菜不合你的胃口的話,我?guī)愠鋈コ浴!?
想到那天晚上的花園餐廳的“約會”,向挽就忍不住嘲諷道:“我真是怕了,萬一被你的江云??吹?,我不得再‘死’一次?”
“不會再發(fā)生了?!?
向挽扯了扯嘴角,“席總真厲害啊,說不會發(fā)生就不會發(fā)生?!?
“向挽!”席承郁按住她的肩膀,手心下是她越發(fā)纖薄的肩頭,隱隱有些硌手。
向挽揮開他的手,連看都不看他一眼,輕輕地說:“滾開?!?
看著她倔強的背影,席承郁低沉道:“吃了東西,我把奶奶的相冊給你?!?
向挽的腳步一頓,是奶奶生前,每天都要翻看的那一本相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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