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完飯席承郁果然兌現(xiàn)他的承諾,將余溫蓉的相冊給了她。
深夜,向挽抱著余溫蓉生前經(jīng)常翻閱的相冊縮在沙發(fā)一角,一頁一頁地翻動。
時光仿佛回到了從前,她依偎在奶奶的臂彎,和她一起看相冊。
奶奶給她講她年輕時候的事情,講她和爺爺是怎么認(rèn)識的,她又是怎么逼得口是心非愛她要命的爺爺娶了她,講席承郁的父母的故事。
奶奶生前常說她有她年輕時候的樣子,看到她就像看到她年輕時候的自己,所以奶奶對她格外疼愛。
她真的好想奶奶。
忽然手中的相冊被人抽走,男人的聲線清磁的嗓音隨之傳來,“很晚了明天再看?!?
向挽手上一空,卻沒有追過去搶。
她淡淡地收回目光,將蜷在沙發(fā)上的腿放下,起身朝自己的床走過去,伸手將房間的燈關(guān)了,掀開被子躺在大床的中間。
終于說了晚飯后的第一句話:“出去?!?
房門發(fā)出很輕很輕的關(guān)門聲,向挽閉上眼睛,忽然身后的床墊微微一動,被子被人掀開,下一秒男人有力的手臂將她的腰撈過去。
她的后背隨之貼上溫暖寬闊的胸膛。
黑暗中向挽沒有掙扎,她緩緩睜開眼睛,“那天早上我在早市,周羨禮替我擋下一刀的時候,你打電話給我,我沒接到。那時候你就猜到是江云希買兇殺人了是吧。”
攬在她腰上的那條手臂微微僵了一下,緩緩收緊。
答案不而喻了。
向挽輕笑了一下,黑暗中誰也看不到有眼淚從她的眼角滑落,“其實當(dāng)初在海上,你就不該救我?!?
“我死在那個時候挺好的?!彼p描淡寫的一句話了無生氣。
她的不掙扎全然都是對身后男人的漠視。
那條手臂猛然收緊,力道之大幾乎要將她的腰肢勒斷,男人喑啞的嗓音在她耳邊響起:“別把‘死’字掛在嘴邊。”
向挽自嘲地想以前她多明艷活力,怎會想到有一天也會把死掛在嘴邊。
也許是席承郁的那一槍,把以前的向挽徹底殺死了吧。
向挽再次閉上眼睛,她依舊沒有掙扎,因為席承郁的手機響了,他接了一個電話就出去了。
房門關(guān)上,她從床上爬起來,走到窗戶邊,看著幾輛黑色的車子從車庫開出來。
她看到坐上車的席承郁,車子離開墨園,她的手指緊緊攥了一下窗簾。
席承郁走了,但是陸盡還留在墨園,留下來盯著她的。
房門口傳來咚咚咚的聲音,她轉(zhuǎn)身走過去打開房門,將軍從門外跑進來,她蹲下抱住將軍,手指輕柔地揉著將軍的腦袋。
她低頭蹭了蹭將軍的腦袋,像是給自己充能量,“將軍,好孩子。”
將軍在她的懷里發(fā)出嗚嗚嗚的聲音。
向挽抬頭看了一眼窗外濃稠的夜色,她抿了抿唇,“晚一點又要你幫我一個忙了。”
……
洋房前面的道路被幾輛黑色轎車圍得水泄不通。
周時衍的指尖磕了一下腕表的表盤,抬眸看向洋房四周從暗處現(xiàn)身的保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