席承郁撩起眼皮看了一眼一臉意味深長表情的厲東升,“想打探什么?”
“沒有,”厲東升雖然心虛,但面上一副關心他的樣子,“陸盡好一會兒沒下樓了,我擔心他這個榆木腦袋什么都不懂,當了你們的電燈泡就不好了?!?
他還在嬉皮笑臉,可轉眼察覺到席承郁情緒不太對,立即收起笑臉,跟在他身邊下樓。
一直走到樓下,他確保樓上的人聽不見,才壓低聲音問:“江云希買兇殺人,如果沒有周羨禮擋了一刀,向小挽可能就死了,你真要護江云希?”
席承郁點了一支煙,臉頰的血跡清洗了,一張冷峻的臉只剩下冷沉。
他一句話也沒說,只是默默地抽著煙。
片刻,他掐了煙,諱莫如深地說:“江云希的骨髓對我來說很重要?!?
厲東升一怔。
……
席承郁帶著向挽離開西舍之后,周家派出保鏢將西舍包圍,以周家的實力要從西舍抓走江云希不是什么難的問題。
可是等他們的人趕到西舍的時候,早已人去樓空。
保鏢立即打電話告知周時衍。
電話那頭周時衍語氣沉穩(wěn),不急不緩地說道:“看來席承郁當真要保江云希了?!?
毋庸置疑江云希被席承郁轉移走了。
恐怕昨天席承郁親自審完那個女人之后,就開始部署了一切,席承郁這個人的城府沒有幾個人能看透,周時衍很清楚這一點。
“這么短的時間內(nèi)不會送出國,繼續(xù)找,她人應該還在陵安城?!?
掛了電話之后,周時衍回頭看見病床上醒來的周羨禮,走過去,俯身靠近他。
“阿羨?!?
從急救室出來,周羨禮拼了命地睜開眼睛讓向挽看到他,可進了電梯他就意識模糊,斷斷續(xù)續(xù)地嘴里說著“我沒事,我沒事”
“哥……”周羨禮一開口聽到自己沙啞虛弱成這樣的聲音,頓時感到無力和屈辱,他何曾這樣窩囊過。
他緩了緩氣息,問:“你剛才說席承郁保誰?”
周時衍的手心覆在他因為情緒激動而起伏的胸口,“是江云希買兇殺人,她殺了那位保姆又想殺向挽?!?
果不其然,他說完這句話后周羨禮的眼睛里漸漸涌出紅血絲,一字一頓緩緩的,卻又憤恨道:“席承郁保江云希?”
周時衍嗯了聲。
周羨禮泛紅的眼睛顫抖了一下,向挽知道了該有多痛?
上一次向挽被人劫持,席承郁那樣不顧一切地營救向挽,他以為席承郁心里是有向挽的。
“挽挽呢?”他動了動蒼白的嘴唇,他醒來了向挽不可能沒來看他。
周時衍側了側頭問助理:“看見向小姐了嗎?”
“我們回病房的電梯,她沒有跟上。”
“打電話給她。”周羨禮咬了咬牙強撐著一口氣。
周時衍拿出手機,他有向挽的電話號碼。
電話打過去,聽到里面?zhèn)鱽頇C械的女聲,他微微蹙眉,“電話關機。”
向挽不可能在這個時候關機,周羨禮本就毫無血色的臉僵了一下。
忽然想到一個可能性,他雙手撐住要從病床上坐起來,“她去找江云希了……關機……她一定被席承郁帶走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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