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個月才放她離開……
向挽猛地抓緊身下的床單,仿佛快要溺死之人抓住一根救命稻草。
她想當作沒聽見,想忽視席承郁的話。
可他的話纏繞在她的腦海里,讓她終究忍不住,卻又想起他的威脅。
她的聲音透著一絲疲憊和掙扎,“你要軟禁我嗎?”
大年初一她被帶到這里,席承郁尚且沒有拿走她的手機,帶她出去吃飯,留有余地。
可今天這架勢不讓她與外界聯(lián)系,完完全全就是軟禁的意思。
“墨園有三十個標準籃球場大,夠你活動?!毕杏艨粗蛔勇∑鸬幕《入S著他的話音落下而僵頓了一下。
沒有否認她說的“軟禁”
呵,真是可笑。
就因為囚籠的面積大,設施齊全就不算軟禁嗎?
她背對著男人涼涼地諷刺道,“你要把江云希保護起來,何須半個月?”
席承郁只要動動手指頭,隨便就能將一個人藏匿起來。
她不知道的是在他們離開西舍之后,江云希已經被陸盡的人秘密帶走,而周家的保鏢趕到西舍的時候,早已沒有江云希的蹤跡。
向挽閉上眼睛,聽到席承郁幽沉的聲線說道:“等半個月。”
向挽不想再聽他說的任何話了,等半個月再放她出去,她連江云希在哪里都不知道了。
就算她找到江云希,席承郁還是會護著江云希。
閉上眼睛她的腦海里就是席承郁朝她開槍的畫面。
虎口隱隱作痛。
她深吸一口氣,想要壓制這股從虎口蔓延到心臟的痛,可她越是壓制,身子就顫栗得厲害。
像是有上千根針扎在她的心臟,隨著心臟的跳動針越扎越深。
她感覺到眼前有人影晃動,當那抹冰涼的觸感落在她緊閉泛紅的眼尾,她避開。
“席承郁,我的命只有一條。”
靠近她眼尾那只骨節(jié)分明的手指尖觸碰到一滴溫熱的淚。
聞手指倏然攥緊,骨節(jié)摩擦出悶響。
樓下厲東升眼看著陸盡上樓好一會兒了,也沒見著他下樓,他按捺不住內心的好奇,起身沿著樓梯上二樓。
他想看看老席捅出這么大的簍子要怎么收場,朝向挽開槍,光是想想那個畫面就叫人頭皮發(fā)麻。
江云希身上究竟有什么秘密,他竟然會對向挽開槍?
陸盡那個悶葫蘆是什么都問不出來的,事關席承郁的事他向來守口如瓶,即使刀架在他脖子上他也能把刀和秘密一起吞進肚子里。
他真的好奇,好奇得要死了!
剛走到二樓,就看見席承郁主臥的房間門打開。
席承郁穿著黑色浴袍從房間里出來反手關上門,頭發(fā)微濕,顯然是洗了個澡。
厲東升眼底浮現(xiàn)出曖昧的笑意,但很快就想到席承郁朝著向挽開槍,向挽不可能答應跟他做那種事,席承郁估計也沒有那個念頭。
收起腦子里的顏色廢料,厲東升走上前去。
席承郁撩起眼皮看了一眼一臉意味深長表情的厲東升,“想打探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