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地皺眉說:“這么急著脫手,這表該不會是你偷的吧?”
沈曼惜一愣,接著臉色也嚴(yán)峻起來:
“我沒必要在你面前自證,既然你這不愿意收,我就換一家店。”
她說著就要把表再拿回去。
柜姐見她真的要走,眼珠轉(zhuǎn)了轉(zhuǎn),忙上前攔住她,笑著說:
“別生氣啊,自來名表配美女,我剛剛那么問,也是店里的規(guī)矩,畢竟大幾百萬的東西,都夠立案了,不得不謹(jǐn)慎點?!?
沈曼惜知道這塊表是真的,已經(jīng)心里有了數(shù),現(xiàn)在就想趕緊把它換錢,沒心思再跟她攀扯,往外走的步子不停。
柜姐急急地說:“你想要二十萬是吧?我現(xiàn)在就可以給你轉(zhuǎn)賬!”
沈曼惜的腳步,就這么又在門口頓住了。
柜姐看著她無奈地搖頭笑:“美女啊,你真是性子太急了,百達翡麗這樣的表,只有在百達翡麗的店里才能賣出符合它身份的價格。身份證和收款賬號給我一下吧,我們簽個寄賣合同,這就讓人把錢打給你。”
片刻,手機短信提示,二十萬已經(jīng)到賬!
沈曼惜如釋重負,長松口氣。
奔著電梯就想下樓,趕去醫(yī)院給小姨交款。
卻在經(jīng)過三樓美食城時被人叫住,秦鈺站在火鍋店門口,滿臉愉悅。
“我正愁沒帶手機,怎么聯(lián)系你呢,就正好把你給撞見了,你說是不是緣分?”
沈曼惜后悔了,早知道就不圖省事坐移動步梯,應(yīng)該在直達梯那等一會兒的。
現(xiàn)在被秦鈺撞見,她也不好直接走人。
沈曼惜朝著秦鈺走過去:“不是才吃了早飯,怎么又吃東西?”
秦鈺道:“若曦姐沒吃東西,她說醫(yī)院的營養(yǎng)餐太淡了,想吃點火鍋,我就陪她來了?!?
火鍋店,雖然還沒到正經(jīng)午飯的點,但里頭人也不少。
火鍋店,雖然還沒到正經(jīng)午飯的點,但里頭人也不少。
好像是哪個小孩過生日,店員們圍著他唱生日歌呢,捧著蛋糕,舉著慶祝牌,氛圍特備歡樂。
馮若曦坐在靠窗的位置,安靜地看著跑來跑去的孩子們,目光艷羨。
秦鈺同情地說:“若曦姐身體不好,從小不能做劇烈運動,體育課都是不上的?!?
沈曼惜點點頭,沒有就此多做評價。
人人都有求而不得的東西。
如果給她一個富裕的家境,衣食無憂的人生,高貴不可侵犯的身份。
她寧愿一輩子不上體育課。
馮若曦見她來了,笑著看向她,笑意卻沒達眼底:
“沈小姐來了,阿鈺一直惦記著你呢,剛點鍋底時還說你身子不方便,不能吃辣的?!?
沈曼惜含蓄的笑笑:“秦少向來懂憐香惜玉?!?
她已經(jīng)在腦子里思索,怎么就著這個事借題發(fā)揮,引出來秦鈺昨晚在包廂的荒唐,順便提出分手。
旁邊卻忽然傳來一陣驚呼聲,小孩子的笑聲一頓,接著傳開兵荒馬亂的尖叫。
“小心!”
沈曼惜只見秦鈺臉色驟變,接著猛地把馮若曦扯到懷中,背過身死死地護住她。
沈曼惜見狀,身體的本能快過思考,她往桌子底下一鉆。
鮮香麻辣的紅湯半數(shù)都傾灑在了他們這張桌子上。
滾燙的鍋底傾灑過來,少量飛濺到秦鈺后背,又順著桌面淌下,落到地板上,冒起絲絲白氣。
沈曼惜縮在桌子底下,卻還是被地面崩起來的水珠燙了一下,灼燒的感覺讓她瞬間倒吸一口冷氣,手背上留下一個鮮艷的紅痕。
不遠處,孩子跟火鍋店的店員摔倒成一團,小孩發(fā)出撕心裂肺的哭聲,店員也捂著腳腕,臉色慘白。
秦鈺后背被燙得一緊,他等一切都安靜下來,才轉(zhuǎn)過身,惱火地指著店員鼻子說:
“你怎么做事的?這么燙的東西也敢灑到客人身上,信不信我讓律師起訴你!”
店員眼中含淚,滿臉委屈:“我就是正常工作,是這個孩子,突然跑出來,一腦袋撞在我腰上……”
原來是孩子在店內(nèi)過道亂跑,恰好撞到了來上鍋底的店員。
馮若曦這桌離得最近,就成了被殃及的池魚。
小孩只是哭,根本沒辦法和他溝通。
秦鈺就抓著店員不放,把她臭罵了個狗血淋頭。
最后店主都驚動了,過來又是賠禮道歉,又是免單送菜。
秦鈺這才冷靜了些,指著馮若曦說:“你們就偷著樂吧,幸好是燙到我身上,如果傷到了若曦姐……”
他忽然一頓,看了看對面已經(jīng)被紅湯染的臟污不堪入目的座椅,終于想起來在場的應(yīng)該還有另一個人。
“沈曼惜呢?”
終于被想起來的沈曼惜這才從桌子底下鉆出來,看著秦鈺,臉色有些復(fù)雜。
剛才那盆鍋底,分明是離她最近的,如果她沒及時躲開,一整盆都會淋到她身上,到時候她不死也殘,很有可能毀容。
可他的第一反應(yīng),卻是連提醒她都沒顧上,毫不猶豫就撲向了馮若曦。
“秦鈺,我們分手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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