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楊博起作為監(jiān)軍,平叛之功已立,亦需回京復(fù)命。
離別之日,終究到來。
升龍府外,十里長亭。秋風(fēng)蕭瑟,黃葉飄零。
阮清嵐一身素雅宮裝,未著過多首飾,只以一支碧玉簪綰發(fā),屏退了左右侍從,親自為楊博起等人送行。
慕容山已率大軍先行,留下部分將領(lǐng)與南越方面交接防務(wù)。楊博起、燕無痕、莫三郎、小雀及部分錦衣衛(wèi)精銳,輕裝簡從,準備踏上歸程。
“此一別,不知何日再相見?!比钋鍗雇鴹畈┢?,美眸中水光盈盈,強忍著沒有落下。
短短時日,經(jīng)歷了生死患難,陰謀背叛,權(quán)力更迭,兩人之間的關(guān)系早已超越了最初相互利用,摻雜了太多復(fù)雜難的情愫。
楊博起看著眼前這位已是一國監(jiān)國的南越公主,心中亦是百感交集。
他上前一步,低聲道:“清嵐,保重。南越百廢待興,國主與殿下康復(fù)需時,千斤重擔(dān),落在你肩上了?!?
“明誠公、段統(tǒng)領(lǐng)等人是忠臣,可倚為臂助。若有難處,可通過幽冥道傳信于我?!?
他頓了頓,聲音更低,只有兩人可聞:“京中局勢詭譎,太子一黨不會善罷甘休。我此番回京,必有一番風(fēng)波?!?
“你在此,亦要小心,提防太子殘余勢力,或北邊可能的風(fēng)雨?!?
阮清嵐用力點頭,從袖中取出一方繡著蘭花的素帕,輕輕塞入楊博起手中,低語道:“帕在如人在,南越永遠是你的朋友。若在京中不順,清嵐這里,總有一席之地?!?
這話已近乎表白,也隱含了招攬之意,以她如今的身份,說出此話,份量極重。
楊博起握緊手中猶帶幽香的絲帕,心中暖流涌動,他鄭重道:“帕子我收下了。清嵐,你也多保重。待京中事了,我或許會再來看你?!?
他沒有給出明確承諾,因他知道,前路莫測,無論是齊王府的舊案,還是與太子的斗爭,都充滿了未知與兇險。
兩人相顧無,千萬語,盡在不中。秋風(fēng)吹動衣袂,更添離愁。
最終,楊博起翻身上馬,對阮清嵐及送行的南越官員拱手告別:“送君千里,終須一別。諸位,后會有期!”
“楊監(jiān)軍保重!后會有期!”眾人紛紛還禮。
楊博起看了阮清嵐一眼,猛地一拉韁繩,駿馬嘶鳴,絕塵而去。
莫三郎、燕無痕,小雀等人緊隨其后,一行人漸漸消失在官道盡頭。
阮清嵐立于長亭,久久凝望,直到再也看不見那遠去的煙塵,才緩緩轉(zhuǎn)身,臉上已恢復(fù)了監(jiān)國長公主的堅毅,唯有眼角一絲微紅,泄露了心底的不舍。
“回宮?!彼p聲吩咐,踏上了回城的馬車。
從今以后,她是南越的鎮(zhèn)國長公主,肩負著一個國家的未來。
而那個與她有過肌膚之親、攜手平亂的男人,將回到他的戰(zhàn)場,去面對另一場或許更加兇險的博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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