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上長老站在大殿門口,那一身灰袍獵獵作響,周身的靈氣瘋狂地往外冒,帶著一股子讓人窒息的壓迫感。
那張布滿皺紋的老臉,此刻已經(jīng)徹底黑了下來,渾濁卻銳利的眼睛,死死地釘在顧長淵身上,眼里的怒火都要噴出來了,心里嘀咕著。
“真沒想到,在宗門待了幾百年,那是看著一代代弟子長大的,哪一個見了我不是畢恭畢敬?哪一個不是像耗子見了貓一樣?”
“可今天,在這宗門大殿里,在這個代表著宗門臉面的地方?!?
“這個顧長淵,竟然敢當著我的面,還在那兒大放厥詞,還要逼著那個可憐的弟子磕頭?!?
“這哪里是在打那個弟子的臉?這分明就是要把鞋底子印在他這個太上長老的臉上!”
“過分。”
“實在是太過分了!”
“顧長淵,你眼里還有沒有我這個太上長老?還有沒有這個宗門?”
“當著本座的面,你還敢這么狂,還敢這么無法無天?”
“你以為你是個圣子,就能在這一畝三分地上橫著走了嗎?”
這質(zhì)問夾雜著化神期的威壓,震得大殿的柱子都在嗡嗡作響。
周圍那些原本還在看熱鬧的弟子們,這會兒早就嚇破了膽,一個個臉色煞白,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然而處于風暴中心的顧長淵,卻像是個沒事人一樣,太上長老氣得胡子都在抖。
他指著顧長淵的手指頭,都有點哆嗦。
“好……好……”
“好一個圣子,好一副硬骨頭,今天你竟敢當著我的面,還在欺壓弟子,我看你真是無法無天?!?
太上長老深吸了一口氣,強行壓了壓想要直接動手的沖動,畢竟是在大庭廣眾之下,直接對小輩出手,傳出去名聲不好聽。
他必須得占著理。
于是,他話鋒一轉(zhuǎn),指著趴在地上、滿臉血污的林辰,厲聲喝道:
“既然你這么狂,那你就給我說說,這個弟子,究竟是犯了什么滔天大罪?你要這么折磨他?”
“把人打成這樣還不算,還要當眾羞辱,還要逼著人家給你下跪磕頭?”
“大家都是同門師兄弟,本是同根生,相煎何太急,你這心腸,未免也太歹毒了吧!”
這番話,說得那是大義凜然。
周圍的弟子們雖然不敢說話,但心里多少也被太上長老這番話給帶偏了點。
是啊。
雖然林辰是個廢物,雖然他說話不討喜。
但畢竟是一個宗門的。
殺人不過頭點地。
顧長淵這做法,確實有點像是反派魔頭的行徑,太狠了。
見太上長老開始站在道德制高點上輸出了,周圍的弟子們都很識趣。
“嘩啦”一下。
人群瞬間散開,在大殿中央空出了一大片空地。
生怕待會兒神仙打架,殃及池魚。
大殿中央,就剩下了三個人。
憤怒的太上長老。
跪在地上瑟瑟發(fā)抖的林辰。
還有一臉冷笑的顧長淵。
面對太上長老的質(zhì)問,顧長淵突然笑了,那笑容里充滿了嘲諷。
“心腸歹毒?同門師兄弟?”
顧長淵搖了搖頭,往前走了一步。
鞋底踩在大殿的地磚上,發(fā)出清脆的響聲,節(jié)奏不緊不慢。
“太上長老,您這話我就聽不懂了,您問我他犯了什么錯?”
顧長淵伸出一根手指,指了指地上的林辰。
語氣驟然變冷。
“以下犯上!”
這四個字一出,擲地有聲。
“我是圣子,是宗門未來的掌舵人,代表的是宗門的臉面和規(guī)矩?!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