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聞宴聽見這話,直接就說:“把人請走,老爺子大病初愈,暫時不方便見客?!?
“是。”
“先等等?!迸徇h山卻叫住保鏢,多問了一句:“是什么人?”
如果是傅家人,他很愿意對方過來。
傅老爺子是白蘇救下來的,他也理應過來跟白蘇相見。
保鏢卻答:“叫許震?!?
裴聞宴在旁邊說:“他們新一批的貨很多是次品,我這邊已經讓他們按照合同賠付,他們可能想讓您幫忙說話?!?
老爺子當即擺手:“替我謝過他吧?!?
意思是不見。
許震是許氏集團的董事長,之前裴遠山看這人做事還算靠譜,給了他幾個單子。
也約著一起打過高爾夫。
除此之外,沒有太多的交集,更別提有多深的交情。
而且現(xiàn)在公司已經是孫子做主,他不方面插話公司的事。
保鏢應“是”,很快出去了。
走廊外,許震一家被攔在外面。
保鏢出來,客氣地說感謝他們過來,但老爺子大病初愈,不方便見客,需要靜養(yǎng)。
許震急了。
“我就打擾幾分鐘……”
“很抱歉。”保鏢語氣客氣,態(tài)度卻很強硬。
一家三口面面相覷。
他們買了一堆重禮,就想見老爺子一面,可連見一面都難如登天。
總不能硬闖。
只好等老爺子病愈出院,他們再上門拜見了。
許諾卻不甘心。
走到電梯口,她停住腳步,攔住要進電梯的爸媽。
“爸,您好不容易打聽到裴老先生已經醒過來,咱們就這么走了嗎?”
許震道:“人家不肯見我們,難不成還硬闖嗎?”
硬闖只會讓裴家人更討厭他們。
而且看門口保鏢的數(shù)量,裴聞宴肯定也在病房。
裴聞宴本就不喜他,哪怕不是這批貨出了問題,也不愿意繼續(xù)跟他們簽署后續(xù)的合作。
這個時候硬闖,只會適得其反。
“我們不硬闖,我們就在護士臺那邊坐著等。他們看到我們這么誠心,總會叫我們進去的。”許諾說。
“人家會不會覺得我們耍賴?”許母問。
許諾道:“耍賴也是要技巧的,我們又不去門口打擾,只是安靜坐在這里,不算耍賴?!?
說完便看向許震。
許震沉默兩秒,終于下定決心。
“我們去那邊的等候椅上坐著等?!?
于是一家三口就等在那里。
來往路過的病人和家屬好奇地看他們一眼,又很快收回視線。
來往路過的病人和家屬好奇地看他們一眼,又很快收回視線。
這陣子,等在這里想見一號床病人的人,太多了。
這不是第一家。
他們早都見怪不怪了。
反正最后也會因為等到等不住就會離開了。
除了一個年輕小姑娘,他們還沒見過加家屬之外的人進過一號床的病房。
甚至有人感慨,有錢人也不容易,生病了都沒得一天清凈。
一號床病房里。
新府樓的人已經把飯菜送過來了,都還是帶著熱氣的。
是先用保溫碗裝著,到了病房里,再一樣一樣菜換到精致的瓷盤上。
這是單人病房,配有一張圓桌。
白蘇和裴聞宴把裴遠山扶著坐在桌邊。
裴遠山感慨一句:“好久沒有坐在桌子上吃飯了?!?
都是用桌板,坐在床上吃。
白蘇道:“你好好的,配合我治療,保持心情舒暢,很快就能出院。到時候,你想在床上吃都沒機會?!?
裴遠山笑起來。
笑著笑著又想哭。
白蘇無奈:“怎么還哭了呢?”
“我太高興了……”
師父對他而就是再生父母。
沒有白蘇,他恐怕會默默無聞在孤兒院長大,哪有現(xiàn)在這樣的造化?
如今師父死而復生,還有什么比這個值得高興的?
白蘇失笑,加了一塊糖醋魚的魚肉在他碗里。
“吃吧,別想那么多?!?
又給裴聞宴夾了個雞腿。
“你陣子在醫(yī)院陪床辛苦了,多吃點肉補補?!?
“是,老祖宗。”裴聞宴沒拒絕。
他本來是有一點小潔癖的,不喜歡別人給他夾菜。
但老祖宗夾菜……他倒是沒有排斥。
經過這一天的反復試探,他心里已經完全接受白蘇就是老祖宗了。
裴遠山還沒好全,只用了半碗粥,菜倒是吃了不少,是他連日來胃口最好的一次。
飯罷,白蘇問起了其他徒弟。
“等你好了,你帶我去見他們。小三小四和小五。我在網上查過,他們都在帝都?!?
除了小白,都還好好地活著。
裴遠山的表情瞬間變得有些古怪,但也只是點頭:“好,等我好了再說?!?
白蘇沒察覺出異樣。
她站起身,說:“我去給你打點熱水。飯后最好都用溫水加點鹽漱漱口?!?
裴遠山連忙說:“您別忙,叫他們做。聞宴,你去好了。”
“我去吧,老祖宗?!?
白蘇卻說:“你爺爺是中毒,以后只要是進嘴里的東西,你最好親力親為。如果實在抽不出身,就找?guī)讉€你最信任的人,總之一定要有人在旁邊盯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