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師可以借你一些錢,以后你畢業(yè)上班了,再還給我。至于住的地方,我可以幫你申請住校?!?
柴老師從實際問題上幫白蘇出主意,而不是只是輕飄飄一句“到底是你媽,你回去道個歉”。
白蘇有些理解為什么班里同學(xué)都叫柴老師“柴媽”了,她確實是把學(xué)生當(dāng)成自己的孩子在關(guān)心。
白蘇感激地回答:“我在外面做兼職,有收入,也有提供我住的地方。”
柴老師稍稍放心。
她還想說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
“柴老師,今天謝謝您,您回去吧,有困難我會找您的。”
“那你隨時開口,不要不好意思?!?
柴老師留了自己的電話號碼給她。
白蘇再次道謝,柴老師又強硬塞給她一千塊錢讓她先用,方才離開。
看熱鬧的同學(xué),有認(rèn)識白蘇的,上來安慰幾句,但很快大家都散開了。
只是關(guān)于今天校門口的事,肯定會成為學(xué)生們茶余飯后的談資。
但這對白蘇影響不大。
她不太在乎別人怎么看她。
專心做自己,是白蘇前世早早學(xué)會的一門功課。
一時間,除了不停從學(xué)校出來回家的同學(xué)之外,只剩下白蘇和程一舟站在原地。
程一舟抿著唇不說話,像是在等白蘇開口。
白蘇笑了笑,說:“剛才謝謝你,我又欠你一次了,明天繼續(xù)幫你補課。”
她主動遞臺階,程一舟猶豫了一下,順著臺階下了。
“你知道什么人對你好,什么人只是表面對你好就行?!?
“你指什么?”
“沒什么!”他想說裴聞宴,可……一談到這個,兩個人肯定又會不歡而散。
他能感覺出,白蘇對裴聞宴更親近一點。
這點讓他很不舒服,但他暫時也只能認(rèn)了。
他心里不想跟她吵架的。
兩個人吵架,白蘇云淡風(fēng)輕,只有他自己氣得半死。
白蘇有這功力,剛才對董素盈也是,他望塵莫及。
所以他岔開話題,說:“柴老師好小氣,只給你一千塊。我身上還有七八萬,都給你?!?
說著就要拿手機轉(zhuǎn)賬。
白蘇攔住他。
“我暫時不缺錢,上次你給我的工資,我才用了不到一半。”
“你嫌棄我給的少?”
“沒有……”
“那你就收著!”
“那你自己怎么辦?”
程一舟冷哼:“我會好好學(xué)習(xí),靠我自己拿到生活費?!?
“有這個想法很好?!?
“什么意思?你覺得我靠自己做不到寫完卷子換生活費?”
“不是,只要你認(rèn)真學(xué),很快就能做到?!?
程一舟高興了些。
他道:“我回教室拿卷子,一會兒我送你回家,今天家里司機來接?!?
白蘇答應(yīng)了。
不答應(yīng)程一舟又得生氣。
真是個孩子。
好在程一舟動作很快,拿了筆記本出來后,帶著白蘇上了他家的車。
程家的車子很氣派,空間也很大,是六座車。
前面還能升起擋板,隔絕主駕和后座的空間。
“你別忘了,周五我爺爺叫你去我家吃飯的事?!?
“你別忘了,周五我爺爺叫你去我家吃飯的事。”
白蘇點頭:“我記著呢,就是不知道你爺爺喜歡什么?我好提前準(zhǔn)備禮物。”
“你口袋里就那么幾個子,能準(zhǔn)備什么禮物?什么都別買了。”
“你先告訴我,他老人家有什么興趣愛好。我可以買我力所能及能買到的東西?!?
她堅持,程一舟只好說:“我爺爺沒別的愛好,就喜歡研究數(shù)學(xué)。你可以買幾本書……算了,那些書都很貴,你買不起的。你人去就行了。”
白蘇想起了自己的三徒弟,四兒。
他也是很愛研究數(shù)學(xué)的。
晃神片刻,白蘇說:“那我買點點心帶回去?!?
“也行?!?
兩人全程不提裴聞宴的事。
而另一邊,許諾是從西門出的學(xué)校,沒看到校門口的熱鬧。
她急匆匆趕回家,想讓他爸直接明著給葉家下絆子,好讓葉家人知道,是白蘇導(dǎo)致的。
只是回了家后,爸爸卻直接吩咐她:“換身衣服,我們?nèi)メt(yī)院探望裴老爺子?!?
許諾想說自己的事情,可想到家里的大單子都來自裴家,他們的產(chǎn)品出了問題,可能要賠很大一筆錢。
如果能說通裴老爺子,讓他們重新再補一次貨,而不是直接賠違約金,他們家的危機就能解除了。
兩相比較,現(xiàn)在的確不是說葉白蘇那點事的時候。
想到這,許諾忍了忍,沒提白蘇,直接上樓換衣服去了。
見老人家,當(dāng)然不能穿的太張揚。
她換了一條水綠色的過膝長裙,扎了兩個馬尾辮,看起來很乖巧。
還特意把妝給洗了。
老人家都不喜歡濃妝艷抹的孩子。
照了照鏡子,素凈的臉蛋上,掛著老人家很喜歡的純真笑顏。
她很滿意,轉(zhuǎn)身下樓了。
許先生帶上了女兒和妻子,先前往商場,要給裴老爺子買厚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