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開口正要斥責(zé),只見謝梔歡伸出了五根手指晃了晃。
心領(lǐng)神會的他,清了清嗓子,“今日這事你們打算怎么解決?若是沒有個滿意答復(fù),本官定要寫個折子回京城?!?
姜老婆的兩腿一軟,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,“這可不行,我兒子剛剛考上狀元,將來可是要做大官?!?
“大人饒命啊,這事萬萬不能讓別人知道,我嫂子可是尚書府的女兒,我們……”
姜念寶話還沒說完,李明陽沉了臉,“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,你們這是何意,行了,大晚上的,拿出一千兩銀子作為賠罪,否則本官現(xiàn)在就寫折子。”
一千兩銀子。
姜老婆子差點暈過去,最后還是顫顫巍巍的把銀票交了出去。
鬧劇落下帷幕。
謝梔歡笑嘻嘻,帶著家人回了暖和和的房間。
而鬧了一通,又沒了銀票的姜家人,最后睡在了牛棚。
夜深人靜,謝梔歡抱著銀票笑個不停,嘴角都咧到耳后根了。
霍宥川幽暗的聲音突然響起,“你和他們有仇?”
雖然是疑問句,用的卻是肯定的語氣。
黑暗中,他深邃的眸子,目光如炬,仿佛能看穿人所有的秘密一樣。
謝梔歡笑容一頓,側(cè)頭,玩味的開口,“你是在吃醋嗎?”
她身體前傾貼著霍宥川,湊到耳畔,吐氣如蘭,“你覺得我是由愛生恨,所以想對付姜辭的家人?”
“巧舌如簧?!?
炙熱的氣息噴灑而來,霍宥川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又紅又燙,他強行壓下心中的燥熱,偏過頭,默默的吐出四個字。
謝梔歡不以為然,俏皮的眨了眨眼,“咱們還是說說銀子該怎么用吧,已經(jīng)沒了一半,剩下的一半打算路過鎮(zhèn)子上,再買一些御寒的衣物,你覺得如何?”
流放路上還要走好幾個月。
不是每次都有運氣,住莊子或者是住在村莊的,更多的時候是要露宿郊外。
到那時,御寒的衣物尤為重要。
當(dāng)然了,點火的東西也不能少。
原本花銀子要畏首畏尾,擔(dān)心被人盯上,如今有了這五百兩銀子,不花也會被人盯上,還不如早些用掉。
謝梔歡也不管霍宥川的臉色,自顧自念叨著即將買的東西。
當(dāng)過當(dāng)家主母的她,面面俱到。
家里的老弱病殘都考慮到,甚至,準(zhǔn)備花大筆的銀子,買一些昂貴的藥材。
夜深人靜,女人念念叨叨的聲音,平時他會覺得煩,此時卻覺得格外的安心。
霍宥川閉目養(yǎng)神,耳朵卻沒閑著,一字不落的將她念叨的事兒仔細(xì)的聽得清楚。
許峙在一旁看在眼里,嘴角上揚。
他的主子終于要有知冷知熱的人。
有人歡喜有人愁。
許峙這邊正在為自家主子高興呢,而另一邊沈棠寧卻氣的根本睡不著。
原以為,有謝家二小姐的婆家在,謝梔歡會吃一個大虧。
萬萬沒想到,不僅沒吃虧,反而得了那么多銀子。
那可是銀子呀,現(xiàn)如今有個幾十兩就能吃香喝辣的一段時間了,憑什么她卻有那么多。
這可不行。
趁著其他人入睡,她悄悄的離開了房間,躡手躡腳來到了牛棚。
“想報仇嗎?我來幫你們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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