興百姓苦,亡百姓苦。
戰(zhàn)爭代表著殺戮,代表著人命。
他難道沒想過要帶著手底下的人殺出一條血路嗎?
自然想過。
牢房之中,得知家中父兄戰(zhàn)死沙場,全家被抓,他也曾想過要拿手中的刀殺掉那些害他們之人。
可是,然后呢。
且不說跟著他的那些兄弟會不會死,又會連累多少無辜之人。
霍宥川眼神飄向外面,“犯過的錯不會再犯。從此以后,我命由我不由天?!?
謝梔歡松了口氣,“你心里有數(shù)就好,但保衛(wèi)天下百姓的前提是先保護好自己。”
霍宥川有自己的雄心壯志,想保護百姓,想為霍家伸冤。
可還是不夠狠。
兩人陷入詭異的沉默,沉沉的睡了過去。
在許多人進入夢鄉(xiāng)時,一道身影悄悄的離開。
在無人看到的角落,另一道身影悄悄的跟了上去。
“媽的,這雪下的路也太難走了。”
胡光一瘸一拐,和守夜的兄弟說了一聲去方便,便走進了山腳下的樹林。
他拄著拐杖,一路上摔了好幾個跟頭,臉色難看的很,“賤人敢把我害成這樣,我一定不會放過她?!?
身體虛弱的他,一個不留神摔了一跤,現(xiàn)在腿還腫著呢。
想到謝梔歡敢害他,雙眸噴火。
走出一段距離,確定四下無人,胡廣將一個信號帶扔到了空中。
很快,一個黑人憑空出現(xiàn)。
“怎么回事?為何還沒有完成任務(wù)。”
“我一直沒機會,那人每天的一日三餐都有人專門收拾,根本沒動手的機會……”
胡廣不敢有任何隱瞞,直接將謝梔歡做飯的事情說了一遍。
黑衣人臉色鐵青,“廢物一個,這件事情也做不好。”
他上去就是一巴掌。
啪的一聲,胡廣被扇的倒到一旁也不敢有半分怨,而是跪在地上,“是我無能,可現(xiàn)在該怎么辦?這種藥只有下到飯菜里才能有用。”
“馬上就要到百獸林了,這個給你?!焙谌巳恿艘粋€瓷瓶過來,“這東西只要撒在人的身上,就能招來野獸?!?
“可,我這腿腳……”
胡廣拿著藥只覺得燙手。
想為主子辦事不假,想升官發(fā)財也不假,但前提是有命。
腿腫成這個樣子的他,跑的是最慢的,萬一呢,萬一要是被野獸吃了怎么辦?
黑衣人眼中閃過殺意,“想想你京城中的家人?!?
話音未落,人已經(jīng)消失在了黑夜中。
胡廣顫抖著手將藥瓶塞到了口袋里,“真是害人?!?
他瘸著一條腿,踉踉蹌蹌的往回走。
許峙將這些盡收眼底,快速趕了回去。
……
天亮了。
大雪終于停了。
四周一片雪白,謝梔歡睡醒后伸了個懶腰,看著小臉睡得紅撲撲的青黛,哭笑不得。
這丫頭是越來越適應(yīng)環(huán)境。
剛開始還睡不著呢,每天戰(zhàn)戰(zhàn)兢兢的,早上起來雙眼紅腫,看看現(xiàn)在小臉通紅。
謝梔歡掀開身上的被子緩緩起身,幫青黛整理好被子后,轉(zhuǎn)身起來開始做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