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身在鐘鳴鼎食之家,嬌生慣養(yǎng),從來沒有走過這么遠(yuǎn)的路,如今要在大雪天走路,簡直要了他們的命。
胡廣失去耐心,一鞭子抽在地上,“干什么呢,少廢話!讓你們鬧,再敢鬧,抽死你們?!?
人在屋檐下,不得不低頭。
眾人一時間立刻閉上了嘴巴。
沈棠寧縮在角落,死死的看著謝梔歡那邊,小心翼翼的湊到了一個老太太面前,“您是長輩,是霍家的長輩,馬車上能坐人?!?
老太太冷眼看過去,“怎么,是打算拿老太太我當(dāng)槍使,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。”
被無視的沈棠寧,恨得咬牙切齒,卻又無可奈何。
她跟著其他人艱難前行,恨意翻涌,恨不得直接沖過去將馬車搶在手里。
感受到那冰冷的目光,謝梔歡毫不在意,走了一段距離,雙腿有些發(fā)顫。
許峙不知何時走了過來,小聲說道,“夫人您上馬車吧,我在后面推著,這樣馬兒也能省些力氣?!?
“那怎么行……”
“夫人,我是習(xí)武之人,力氣大的很,而且還有其他人呢,我們換著推,晚上給我們弄點好吃的就行。”
“對對對,少夫人是女子,體弱,先坐著吧,而且你晚上還要負(fù)責(zé)給大家做飯?!?
面對著大家的熱情,謝梔歡想了想,還是上了馬車。
沒辦法,身體太弱了,即便這些日子吃了些強身健體的藥,但,還是有些不中用,走久了雙腿疼的很。
不過,承了大家的情,謝梔歡也不吝嗇,大聲說著,“按照今天晚上的情況,咱們會到附近的村子里面住,到時候我買幾只雞燉給大家吃。”
“少夫人仁義,少夫人大方?!?
幾只雞收買了所有人。
大家各取所需。
謝梔歡突然感受到一束冰冷的目光,掀開簾子,對上那雙深邃的眸子,“怎么了?”
霍宥川微瞇著眸子,手指敲打著小矮桌,“太高調(diào)了?!?
木秀于林,風(fēng)必摧之。
謝梔歡毫不在意,“低調(diào)有用嗎,就算我裝的像鵪鶉一樣,討厭我,想害我的人依舊不會松手,既如此,又何必呢,只要活得暢快就好?!?
“更何況,大家互惠互利,我車上有許多防風(fēng)寒的藥,晚上熬給大家,還可以替大家治病呢……”
天冷成這個樣,負(fù)責(zé)押運犯人的官差也始料未及。
他們身上雖然穿著厚衣服,但顯然并沒有適應(yīng),生病在所難免。
到時候就是她發(fā)揮的時候了。
謝梔歡大手一揮,將馬車的韁繩交給了許峙,順勢鉆進了馬車內(nèi)部。
霍宥川正側(cè)躺著,看著謝梔歡進來,愣了一下,還沒反應(yīng)過來,就見他把手伸了過來,一把將他的胳膊推到一旁,打開了暗格。
看到里面那些瓶瓶罐罐,霍宥川似有所感,“你打算把這些東西拿去送人?!?
謝梔歡笑著點頭,“對呀,拿人的手短,吃人的嘴短,胡廣每天每時每刻都想著害我,總之,多結(jié)交點人情沒錯。”
拿著藥瓶,謝梔歡匆匆的趕到了李明陽那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