猛然想到,身上的傷口都是她處理的,耳廓漸漸染上了紅暈。
真是該死。
這女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?
他惱怒的看著眼前人,更氣的人是自己。
堂堂七尺男兒,怎么會被一個女子拿捏?
重要的是,當(dāng)靠近眼前人,心里猛的顫了一下。
眼見著氣氛越來越怪,許峙清了清嗓子,“主子,夫人,咱們先往前走,一會兒鞭子來了?!?
不遠(yuǎn)處的胡廣騎在高頭大馬,虎視眈眈,顯然已經(jīng)注意到了這邊。
謝梔歡挑了挑眉,再次將霍宥川的胳膊放在肩膀上,快步向前走去。
流放隊伍,緩慢前進(jìn)。
又走了一會兒,終于到達(dá)驛站。
在這里,遇到了霍家的另一批。
雙方一見面,怨聲載道。
“你這個殺千刀的,你們到底做了什么?竟然連累我們被流放。”
“可憐的我那兒子,馬上就要入朝為官了,現(xiàn)在卻要成為犯人,日后還不知道會如何?!?
“老天爺呀,喪門星,你們不好好的保家衛(wèi)國,竟然通敵叛國,找死嗎,還連累了我們……”
罵聲此起彼伏,如長了翅膀一樣飄過來。
眾目睽睽之下,眾人罵人的聲音越來越大。
字字句句如同一把把刀子一樣射過來,難聽的很。
眼見著有人開始罵霍家戰(zhàn)死之人,霍宥川面色陰沉,目光銳利。
他張嘴想說什么,可是看到對面那些老弱婦孺,面色漲紅的他,只能干瞪眼。
謝梔歡見狀卻沒慣著,身體自由的她,直接沖了過去,“你們算什么東西,也敢在這兒叫罵,大家族一榮俱榮,一損俱損?!?
“侯府榮耀之時,你們在侯府的庇佑下活得安穩(wěn)肆意,如今,遭了難就在這兒抱怨。這與忘恩負(fù)義有何區(qū)別?!?
“更何況,身為霍家人,更應(yīng)該相信自家人,而不是以訛傳訛,聽好了,我是霍家三少夫人,日后,若是再讓我聽到有污蔑侯府之,我定不輕饒。”
說著,一把將沈棠寧扯了過來。
“看清楚了,得罪我就是這個下場。”
她上去就是一巴掌拍在了沈棠寧的胳膊上。
沈棠寧疼的整張臉皺成一團(tuán),想罵人,可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眾人面面相覷,不服,還想罵人,可看到沈棠寧被打的面頰紅腫,衣衫凌亂,頭發(fā)更是亂七八糟的,如今,又不會說話了,他們連忙閉上了嘴巴。
隊伍匯合,繼續(xù)前進(jìn)。
謝梔歡回到霍宥川身旁,默不作聲,繼續(xù)前行。
霍宥川卻余光看著旁邊的人,“你……相信霍家?”
“那霍家真的通敵賣國了嗎?”
謝梔歡沒有回答,而是反問。
四目相對,霍宥川深邃的眸底蘊(yùn)含著狂風(fēng)驟雨,眼底深處,痛苦與懊惱交織在一起。
他唇瓣微微一顫,這一個字也沒說出來。
謝梔歡目視前方,“清者自清,濁者自濁,這完全是迂腐之,先破而后立,總之,活下去才有希望?!?
霍家冤枉嗎,當(dāng)然了。
霍家在邊關(guān)征戰(zhàn)沙場多年,與各國早就結(jié)下了生死之仇。
用腳趾頭想也知道,絕不會通敵叛國。
但那又如何,上位者的態(tài)度決定一切。
雷霆雨露皆是君恩
真相如何并不重要,重要的,龍椅上那位是怎樣想的?
突然,路旁的密林中,沙沙作響。
謝梔歡臉色一變,“有刺客?!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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