養(yǎng)心殿。
石承將整理好的供詞恭恭敬敬的雙手呈上去,低聲輕語道:“陛下,那個宮女的供詞,奴婢按照您的吩咐,已經(jīng)整理好了!”
女帝快速批閱著奏疏,嘴上說:“這次沒有想著瞞朕吧?”
“奴婢不敢!”
石承此刻就算有十個膽子也不敢欺瞞,“這次絕對是真的,奴婢上次糊涂,幸陛下寬宏贖罪,奴婢豈敢再犯!”
“知道就好!”
女帝取了供詞,逐字逐句看去。
那個宮女知道的內(nèi)容并不多,只知道沈安給了她三萬兩的龍頭銀票,讓她按照沈安要求的去做,其實她一概不知。
這也證明了此事與沈安有關(guān),也就與太后有關(guān)!
很可能還跟秦王有關(guān)系!
女帝周玉瑾的眼眸微微縮起,她早就預(yù)料到太后和秦王會有所動作,這也是她會同意秦王留宿皇宮的主要原因。
只有她們動起來,自己才有辦法一個一個地收拾他們!
之前殺了容嬤嬤,太后還算老實了一段時間,如今又開始行動起來,竟敢算計她的妃嬪,這還得了?
必須得再次打壓,讓她不敢妄動!
想到這兒,女帝面色冷峻地說:“傳旨,景仁宮大總管太監(jiān)沈安,欺君罔上,謀逆弒主,罪不容誅!即可打入慎刑司,嚴刑逼供!”
“是!”
石承趕忙跪下,“奴婢遵旨!額…陛下!”
女帝眸中冷光一閃:“嗯?”
石承嚇得心頭發(fā)寒,趕忙道:“沈安畢竟是太后的人,而慎刑司就在宮里,倘若審訊時,太后一道懿旨下來,奴婢們也不好審訊,奴婢請問陛下,是否將他轉(zhuǎn)移押送到詔獄?”
女帝眉頭一皺,覺得石承說得有道理,就點頭道:“好,那就即可將其關(guān)押到詔獄,沒有朕的旨意,誰也不許見他!”
石承磕頭:“是,奴婢遵旨!不過,奴婢請示陛下,審訊沈安交給誰?”
女帝擺擺手:“你是掌印,這種事兒你來問朕?”
石承臉上露出諂媚的笑容:“奴婢豈敢,印是主子的,奴婢只是替主子看著印。如今馬澤柯的案子還沒有審查清楚,奴婢和王公公都在極力審訊,這沈安的話,奴婢倒是覺得交給秦珩秦公公最合適!”
“嗯?”
女帝微微轉(zhuǎn)過臉來,看向石承:“這話怎么說?”
石承陪著笑道:“奴婢跟秦公公多少有些過節(jié),若是交給奴婢派人去審訊,這審訊結(jié)果想必秦公公肯定不滿意,秦公公是此案的受害人,奴婢就想著,還是交給秦公公審訊最為合適。”
女帝眼中波光一閃,腦海中的疑慮一閃而過,就說:“那好,就交給秦珩去審理吧!”
石承心頭大喜,面上不露聲色地說:“是,陛下!奴婢遵旨!”
女帝:“聽說馬澤柯是個硬漢!關(guān)于秦王的事兒,他一字不說?”
石承剛準備起身,立即又跪了回去:“是!奴婢什么刑都動了,他就是不說,能扛得住詔獄大刑的,這還是頭一個!”
女帝頷首:“果然是個硬漢,既然怎么硬,那就別讓他死!”
“陛下!”
石承聞,心瞬間提到嗓子眼里,說:“馬澤柯雖然抗住了大刑,但人已經(jīng)半死不活了,奴婢要是再審下去,他恐怕…”
女帝:“那就暫時不要審,先治好他!”
石承口吃道:“不、不、不審了?他犯的罪…”
女帝目光一橫:“朕說的話你聽不明白?”
石承慌忙磕頭:“奴婢不敢!奴婢這就帶著御醫(yī)去給馬澤柯治傷?!?
隨后爬起身,哈著腰快步退了出去。
李越緩緩進門,恭恭敬敬地給女帝倒了一杯茶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