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是個有頭腦有勇氣的,抓著秦王在京的時候明直諫是最佳時機,只消一道旨意便可,代價也是最小的。
這個人不能殺!
可眼下他如此得罪秦王,該如何處置?
女帝眼瞼垂下來,目光幽幽而動,想了想一橫心,突然失態(tài)地怒喝一聲:“你狂妄!”
說著“啪”地一擊御案,御案上的茶杯、硯臺、毛筆跳起老高。
秦王嚇得渾身一顫。
白舉儒等人不敢坐了,見皇帝動了怒,趕忙就地跪了下去。
秦王閃了眼跪下的三位丞相,又惡狠狠地瞟了眼史胥明,也只能跪下了。
女帝坐不住,起身‘焦躁’地在殿中踱步,掩飾著心里極度的矛盾,玉手攥緊了又放松,放松了又攥緊,走到史胥明面前喝道:“你還有什么話沒有?”
史胥明一磕頭:“臣已奏完?!?
女帝咬著銀牙道:“你想做比干?”
史胥明:“臣誰都不想做,臣只做自己該做的!”
“好!”
女帝極力壓制著自己的情緒,頭皮上的神經(jīng)突突地跳,咽了口酸澀的口水,竟有些口吃地說:“你、你今晚就回家去,跟家里人別一別,明日自有旨意給你!”
“是!”
史胥明一磕頭,轉(zhuǎn)身走出大殿。
女帝望著史胥明又高又瘦的身軀走出殿門,她死死地咬著牙關(guān),強壓著不讓眼淚流出來,半晌,才粗重地透了口氣說:“今兒就不見其他人了,朱彪你下去,叫其他人不要再等了!皇叔你不必自證,朕相信你!我們再議一議涼州糧餉的事兒,方才秦王說需要多少?”
由于女帝此刻壓著極大的情緒,說話的語氣很重,眼眸閃著壓抑的兇光!
經(jīng)史胥明這么不要命地一鬧,秦王真怕了,不敢獅子大張口,稱呼都變了:“陛下,臣感念陛下圣恩,原本涼州今年所需糧餉是六百萬,但臣為國為民考慮,自愿拿出一百萬兩銀子為國捐贈,糧餉只要五百萬即可!”
女帝暗暗松了口氣。
笑道:“該多少是多少,皇叔有這份心思就已經(jīng)難能可貴了,糧餉多少你自己決定就好,待會兒報給戶部,戶部擬票后,朕給你批紅——”然后看向白舉儒,“——再說說文炳駱的事兒!”
白舉儒知道逃不掉,豎起了耳朵。
女帝卻是一笑道:“都起來坐吧,咱們坐下聊!”
眾人謝恩坐了。
女帝緩緩開口:“昨晚上抓文炳駱,你們可能會覺得是朕倉促,恐怕官反駁朕的奏疏已經(jīng)堆在承天監(jiān)了!但朕不是無緣無故地抓人,石承!”
石承心頭一顫,慌忙道:“奴婢在!”
女帝:“把你昨晚上從胡子君書房里搜出的書信,給三位丞相看看!”
白舉儒聞,目光倏地閃了眼石承。
那目光雖是驚鴻一瞥。
卻帶著一股寒意。
石承頓感一股寒氣順著脊背爬上來,直沖腦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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