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眉頭輕輕一挑:“什么時候被殺的?”
石承不敢隱瞞:“奴婢去的時候,胡郎中的身體還是溫熱的,蔣鎮(zhèn)撫使估算,死了不到半柱香時間,也就是我們前往胡郎中府邸的半路上被殺的!”
“好快的速度!”
皇帝冷笑一聲,望著石承:“從奏疏送進宮到朕下令,過了不到一個時辰,人就已經(jīng)被滅了口,這消息是怎么泄露出去的?”
石承慌忙磕頭:“奴婢有罪!請陛下責罰!”
皇帝:“何罪之有?”
石承:“奴婢當著掌印的差,宮里出現(xiàn)這等吃里扒外的家伙,奴婢竟然不知,這是奴婢失職!今晚上接觸到這道奏疏的,只有奴婢、閱疏首席賈公公、提督首席王公公,還有閱疏房劉宇,除此之外再無別人,奴婢請陛下嚴查!”
皇帝笑了笑,直起身緩緩道:“云在青天水在瓶!你們這些人有些是云,有些是水,所做的事情不同,但都是為朕做事,不必查了,在胡子君府邸,有沒有別的發(fā)現(xiàn)?”
“有!”
石承往前跪了兩步,恭恭敬敬地取出一封信道:“此事干系重大,奴婢在胡子君的書房中搜查而來,請陛下過目!”
皇帝:“呈上來!”
石承站起身,恭恭敬敬地送到皇帝面前。
皇帝打開書信,逐字逐句地看下去,臉色陡地變得鐵青,眼眸里閃著兇光,直到看完信中內(nèi)容,皇帝猛地將信拍在御案上。
石承慌忙就跪了:“陛下,胡子君欺天之罪!下面的官員沆瀣一氣欺瞞陛下,罪不可恕!”
皇帝:“還有嗎?”
石承:“目前發(fā)現(xiàn)有用的書信就這一封,其他的就算有,恐怕也早就銷毀了!”
“查!”
皇帝眼里閃著兇惡的光,“把這個文炳駱給朕抓起來,連夜審訊!務必要讓他把自己知道的東西都吐出來!叫慎刑司的武陽陪同查案!還有提刑司的王安!”
石承聽到皇帝龍顏大怒之聲,嚇得直感到一陣天崩地裂的心顫,又聽到查案之人加慎刑司和提刑司,頓感頭大。
這事兒似乎不好收場了。
石承趕忙跪下道:“陛下,今晚上胡郎中被殺,必定會朝野震動,倘若再…”
皇帝的目光倏地刺向石承:“你想抗旨?!”
石承嚇得寒毛都豎立起來,慌忙磕頭:“奴婢不敢!”
皇帝收回目光:“不敢就立即去查!給朕查清楚!天明之前,朕要看你們的審訊結(jié)果!”
“是!”
石承不得不趕緊下去了。
隨著石承帶領鎮(zhèn)撫司、提刑司的人開始在京都抓人,立時,京都好多官員家的燈都亮了起來。
尤其當鎮(zhèn)撫司的人馬包圍了文炳駱的府邸時。
所有官員的人都開始走動起來。
白崇賢剛?cè)胨痪镁捅还芗医辛似饋恚麆傄l(fā)怒,就聽說文炳駱文侍郎的家被圍了,當即驚得面色大變。
此時。
已有不少官員的人來白家打探情況。
很多官員都已經(jīng)穿好了衣服,時刻準備著前往白府商議。
這一夜。
注定是很多官員的不眠夜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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