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子君死了。
石承帶著鎮(zhèn)撫司的人剛進入胡子君的房間,就看到胡子君被一劍封喉,死在自己的床頭上,若非石承沖進去,睡在胡子君旁邊的小妾都還不知道胡子君死了。
猩紅的鮮血浸紅了床單。
胡子君死在夢鄉(xiāng)中,連個感知都沒有就死了。
那小妾見有人沖進房間,先是嚇得驚聲尖叫,再看到死在旁邊的胡子君時,直接昏厥了過去。
看到這一幕的石承腦子里“轟”一聲就炸了,眼珠子紅得像燒紅的炭,咬著牙攥緊了拳頭,胸膛里的怒火一烘一烘直往外冒。
白家竟然如此干脆地把胡子君給殺了!
置他與何地?
范無疾彈劾胡子君的奏疏是戌時初刻送達的,陛下看到奏疏就立即下令石承去抓人,從下令到石承抵達胡府,只過了一刻鐘時間。
此刻是戌時三刻。
短短的兩刻鐘時間,胡子君竟然就被人割喉了!
這豈不是在高速皇帝,有人內外勾結?
而在整個事件過程中,知道這道奏疏且有時間作案的人,唯有他和閱疏太監(jiān)喬階。
喬階在承天監(jiān)的閱疏房,有人證能證明。
而他卻出了門。
當然,他的四個抬轎太監(jiān)能異口同聲的證明自己回了值房的,但自己人是無法給自己當證人的。
隨同石承前來的是鎮(zhèn)撫司的鎮(zhèn)撫使蔣世攀。
蔣世攀摸了摸胡子君的身體,對石承道:“石公公,人是剛剛死的,身體還有溫度!”
石承陰沉的臉上能滴出水來:“速速查封胡子君府邸,嚴加看管,一只蒼蠅都不許飛出胡子君的府邸!”
蔣世攀抱拳:“是!”
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殺了胡子君,說明白家直接出動了內氣境以上的高手實現(xiàn)一擊必殺,連給胡子君開口的機會都不留。
沒辦法,時間太緊張了。
但現(xiàn)在最緊張的人莫過于石承了。
原本他跟白家的計劃是,讓胡子君在詔獄里閉嘴,只要進了詔獄,他有的是辦法,但沒想到白家會如此果斷地殺人滅口。
“白家!”
石承聲音從牙縫里擠出來:“算你們狠!咱們走著瞧!”
“去胡子君書房!”
石承眼瞼中閃出一道惡狠狠的光,對胡金水喝道,“叫你的人立刻把胡子君的所有書信往來搜出來!”
胡金水:“是!干爹!”
白家殺胡子君過于倉促,很多見不得光的書信根本來不及處理,他們知道有石承在,這些書信是不可能落入皇帝手中的。
石承也知道有些東西不能送到陛下手里,但他也會給白家一個教訓!
胡金水辦事很得力。
不出半柱香時間,就快速從胡子君的書房里練出十幾封重要的來往書信。
石承立即一一查看。
前三封是胡子君與北方韃子的往來書信,石承慌忙打開掃了兩眼,臉色嚇得蒼白如紙,趕忙將這幾封信揣進懷里,同時心驚:“這種信,胡子君怎么敢留著不燒?”
旋即一想,反應過來:“這是他的保命底牌!”
繼續(xù)看下面書信。
石承看到下面的書信內容,臉色駭然。
胡子君作為主客司,竟然以“路途損耗”、“天災損毀”為借口,將易碎的瓷器、絲綢等物暗中流轉,送到上面官員手中。
還有以“薄來厚往”的原則回賜,從國庫中撈取銀子,而這些銀子,最終流向必然是某些官員的腰包!
石承看得心驚肉跳。
他手里的這封信是禮部右侍郎文炳駱的回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