承天監(jiān)。
賈植把這道奏疏送到石承手里。
石承認真的看完奏疏內(nèi)容,神情肅然道:“茲體事大,不能等到明日,務(wù)必今晚上就送去!不過——”他話鋒一轉(zhuǎn),看著賈植說:“——今晚上不是我當值,送去不合適!閱疏房由你當值,你即刻送養(yǎng)心殿,呈給王公公!”
賈植一笑:“好,既然石公公怎么說,那就我去!”
說完,轉(zhuǎn)頭就離去了。
石承面帶笑容地目送賈植離開,臉上的笑立時就收了起來,眼底閃著掙扎的抉擇之色。
事關(guān)白家。
他不想管,但又不得不管。
之前為扳倒陳洪,他聯(lián)合白家給陳洪上了套,連著陳洪的一桿子人馬全部打了下去,如今卻在秦珩的幫助下死灰復燃。
陳洪的勢力轉(zhuǎn)變成秦珩的勢力。
自己雖坐上了承天監(jiān)掌印的位子,但論圣眷,他比不上秦珩。
真想不明白!
秦珩哪一點比他強,為什么會得到陛下的恩寵?
石承搖了搖頭,甩開這些想法,把思路集中到今晚的奏疏上,這明顯是秦王在報白家彈劾他屬下總兵之仇!
真沒想到。
沈平川這個雜碎好大的膽子,連秦王的人都敢彈劾。
這下難辦了。
若是一般人,說彈劾也就彈劾了,白家門生故吏遍布天下,哪怕是死一個兩個,只要能平息秦王之怒,白家都會忍。
這個胡子君不同。
他不是簡單的五品郎中,而是禮部主客司郎中,負責的是朝貢、外事接待、藩屬往來等等,尤其是負責過一次對北疆韃子的使臣接待…
不行!
這個消息必須得傳出去!
否則白家可能得玩兒完,白家若是出了差池,必然會牽連到自己!
這是最后一次。
算是結(jié)清了之前白家助他登上掌印之位的恩情!
從此往后。
他不在為白家做任何事!
任何事!
想到這兒,石承眼底眸光一閃,走出正院房門,余光看到秉筆房內(nèi)的兩個太監(jiān)在張嘴打瞌睡,閱疏房里的劉宇在認真地查看奏疏。
他裝作若無其事地走到承天監(jiān)的大門。
頓了頓。
猛然想起賈植是秦珩的人,賈植在皇宮里待了半輩子,政治嗅覺很靈敏,不然也不會做到現(xiàn)在的位子上。
如此想來,秦珩會不會也知道?
想到這里,他眉頭一皺!
承天監(jiān)門口。
邢建業(yè)悄無聲息地站在墻角處的陰影里,目光注視著承天監(jiān)的大門。
他先看到賈植坐著轎子出了門,又過了一會兒,就見石承的轎子出了門。
邢建業(yè)剛準備跟時,猛地感覺不對勁。
他抬了十年轎子。
對抬轎子的分量很清楚,他一眼就看出給石承抬轎子的這四個人腳步太輕,完全不像是轎子里坐了人的分量。
“是空轎?”
邢建業(yè)的心底騰起一道寒意,“秦公公當真是料事如神,石承今晚兒還真有問題!”
“呼!”
想到這兒,邢建業(yè)吐出一口氣,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觀察著承天監(jiān)。
過了半炷香。
一道身影悄無聲息地閃出承天監(jiān)的大門,速度極快,若非邢建業(yè)有意盯著承天監(jiān)門口,估計都發(fā)現(xiàn)不了。
“好了得的輕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