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戰(zhàn),一觸即發(fā)。
姜遲抱著必死之心,率先出手。
血鴉真君的面色陰晴不定,但事已至此,他只能拼死一戰(zhàn)了。
“老不死的,本座就送你歸西!”
二人的身影沖天而起,狂暴的真元震得整座皇都都在劇烈顫動,交手的余波都能輕易摧毀大片大片的宮殿城墻。
姜恒天下意識地想要上前幫忙,但卻被蕭玉樹給攔下了。
“你家老祖終于舍得去死了,你還去添什么亂?!?
“蕭閣主慎!”
姜恒天地面色一沉,可蕭玉樹卻半點面子不給,哼道。
“本座這是在救你的命,你以為血鴉老狗是那么好對付的,你此刻上去,除了送死之外,唯一的用處就是讓你家老祖分心救你。”
“可……”
姜恒天欲又止,雙拳緊握。
他是大離帝王,百年來從未有人敢與他這般說話。
但此刻,他竟然反駁不了分毫。
他雖然已經(jīng)是元嬰巔峰修為,但比起蕭玉樹,姜遲,血鴉真君這樣的頂尖元嬰來說,差距還是太大了。
而且僅僅遠觀,他就能感受到那大戰(zhàn)中心的恐怖之處。
剛剛他與周安聯(lián)手,看似能拖住血鴉真君,實則只是對方?jīng)]有真正動了殺心罷了。
“蕭閣主,老祖當真會死?”
“不然呢?”
蕭玉樹反問一句。
“你家老祖本就沒幾年可活的了,這次也算死得其所,轟轟烈烈了。只希望他能多拖一陣,最好能讓血鴉真君露出一兩手底牌吧?!?
“蕭閣主,難道那血鴉真君真就如此厲害?”
周安忍不住問了一句。
同是魔教教主,他還是來自南域,其實打心眼里是瞧不上血鴉真君這個北境土著,卑鄙無恥的褻魔者的。
可似乎連蕭玉樹都對血鴉真君的修為極為忌憚。
這個問題,同樣是在場所有人的問題。
蕭玉樹也不隱瞞,語氣凝重的說道。
“若是單打獨斗,現(xiàn)在的血鴉真君可稱北境第一。若是十年前,姜家那老東西或許能與他斗個平分秋色,現(xiàn)在嘛……”
答案已經(jīng)不而喻。
很快。
天幕之上的大戰(zhàn)已經(jīng)接近尾聲。
只見大片血液灑落,一道人影如同斷線的風箏一樣從半空落下,細看之下,那胸口之上還留著一個拳頭大小的血洞。
姜亭快步上前,一把將那人影接住,面色悲苦的大喊一聲。
“老祖,駕崩了!”
隨著他的聲音響起,姜氏族人全部跪倒在地。
姜遲,守護了姜氏數(shù)百年!
如今,還是去了。
如今,還是去了。
蕭玉樹的神色越發(fā)凝重,叱喝一聲。
“還愣著做什么,一起出手!”
“該死的賤人,本座下一個必要殺你!”
血鴉真君從天幕落下,他的氣息狂暴恐怖,面色有微微發(fā)白,剛剛和姜遲死戰(zhàn),他雖贏了,但同樣付出了不小的代價。
今日想要安然離開,就必須殺了這個上躥下跳的賤婊子!
“給本座死來!”
血鴉真君大手一抓,明明和蕭玉樹相隔數(shù)百米,但一只大手卻在瞬息間跨越空間,出現(xiàn)在蕭玉樹的身旁,朝著她的面門抓去。
“滾開!”
蕭玉樹真元一蕩,手中小傘立馬傳出一陣銀鈴聲,將血鴉真君的大手印頃刻崩散。
“祝姑娘,壓制他的魔道本源!”
“好。”
祝楠梔毫不猶豫地催動秘法,低聲呢喃,顯然是動了真格,她要以月魔族的血脈之力徹底壓制血鴉真君。
“該死!”
血鴉真君的氣息瞬間跌落,唇角溢出一絲血跡。
但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是。
僅僅眨眼的功夫,他的氣息又忽然攀升,一道道魔紋在血鴉真君的面部浮現(xiàn),看起來猙獰可怖,詭異無常。
他張大了嘴巴,一道干啞的嗓音傳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