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青知曉她是怕自己被傳染,乖乖應(yīng)下,將粥碗遞了過去。
云姝端著粥回到床邊,舀起一勺溫熱的粥,吹了吹才送到阿嵐嘴邊。
阿嵐小口小口地咽著,眼神里漸漸多了幾分暖意。
待她吃飽,云姝才輕聲問道:“阿嵐,你怎么會暈倒在破廟里?你爹娘呢?”
阿嵐握著被子的手指緊了緊,隨即緩緩搖頭,神情低落:“我沒有父母?!?
見她不愿多提,云姝沒有追問,只是放軟了語氣:“其他親人呢?”
阿嵐再次搖頭,垂著眼道:“姐姐,謝謝你救我。等我恢復力氣,就立刻離開,不給你添麻煩的。”
“不必急著走?!痹奇Z氣平靜,“你若沒去處,便留在這兒?!?
阿嵐猛地抬頭,眼睛亮得像藏了星光:“真的嗎姐姐?你不趕我走?您放心,我不會白吃白住的,我會干活的!”
“你才多大呀,就想著干活?”云姝失笑,“不急,你先好好養(yǎng)病?!?
“我五歲了!可以干活的!我以前在家就干了很多活?!卑辜泵q解,忽然意識到說漏了嘴,連忙捂住嘴。
她忐忑地看著云姝,語氣哀求,“姐姐,你別趕我走,我不想回家……”
沈云姝看著她瘦小的身子——明明五歲,卻比三歲的安兒還要單薄。
她心頭微酸,輕聲問道:“為什么不想回家?”
阿嵐垂下眼,聲音帶著委屈的哽咽:
“我娘生我的時候就沒了,現(xiàn)在家里是繼母當家。
她從不給我吃飽,還總讓我干重活。
這次我生病了,他們就把我丟進破廟里,讓我自生自滅……”
又是后宅里常見的陰私算計。
沈云姝輕輕嘆了口氣:“不想回去就不回了,往后留在這,我會讓人來照顧你?!?
阿嵐鼻尖一酸,終于忍不住紅了眼眶,卻死死咬著唇,沒讓眼淚掉下來。
這是她第一次,感受到這般真切的暖意。
浣溪別院這邊歲月靜好,而此時的顧清宴卻找沈云姝快找瘋了。
從響午出發(fā)到夜幕沉沉。
三路人馬在府門前匯合,皆是神色疲憊。
“怎么,你們也沒找到少夫人?”顧清宴聲音冷冽,明顯壓抑著憤怒。
“回世子,我們?nèi)サ缴俜蛉藮|郊的莊子,少夫人并非在那處?!?
“回世子,十里坡莊園的管事說少夫人并未過去。”
不在莊子會去哪兒?
他們把沈云姝那三座陪嫁別莊翻了個底朝天,連個人影都沒見著。
想到自己快馬加鞭找了一下午。
顧清宴心里就裹著一層火。
“廢物!都是廢物!”顧清宴咬著牙厲聲呵斥,“你們繼續(xù)找!就算挖地三尺,也要把沈云姝給我找出來!”
他氣得雙目赤紅,抬手便一掌拍向身旁的石獅子。
掌心瞬間傳來刺骨的疼,他卻渾然不覺。
“是!”
心腹小廝們被他眼底的陰鷙嚇得心頭一凜,連忙躬身應(yīng)下,
隨即轉(zhuǎn)身便再度四散開來,消失在夜色中。
顧清宴攥緊拳頭,紅著眼眶,望著城郊的方向。
語氣里滿是怨毒與不甘:“沈云姝,你竟敢耍我!別以為你躲起來我就能拿你沒辦法了,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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