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涵一把推開她的手,氣得渾身發(fā)抖,尖聲大喊:
“沈云姝這賤人,一定是故意的!她定然早就料到尹修會來,提前帶著安兒躲去了別莊,就是想看著侯府出事!”
她越想越氣,沈云姝分明是算準了侯府急需她相助,故意躲起來拿捏他們!
顧涵咬牙爬起身,眼底滿是怨毒。
她拽著周嬤嬤的衣袖便往外走:
“走!我們?nèi)ゴ髲d找祖母和父親,把這事一五一十稟明!
我倒要看看,他們要怎樣處置沈云姝這心狠手辣的毒婦!”
周嬤嬤被她拽得一個趔趄,只能快步跟上,心頭卻滿是焦灼。
少夫人這時候怎么偏偏不在?
這可如何是好!
兩人火急火燎地沖回侯府大廳。
剛進門,顧涵就扯開嗓子,帶著哭腔大喊:
“祖母!父親!沈云姝跑了!
她帶著安兒躲去城郊別莊了。
還把庫房鎖得死死的,分明是故意不想幫侯府!”
這話如同平地驚雷,炸得大廳內(nèi)眾人臉色愈發(fā)慘白。
老太君手中的佛珠猛地一頓,三角眼中閃過一絲狠厲:
“好個沈云姝!竟敢在這節(jié)骨眼上避而不見!看來是我往日里太縱容她了!”
顧懷元臉色鐵青,重重一拍桌案:
“豈有此理!她名義上還是侯府世子夫人,竟敢置侯府安危于不顧!
清宴,你即刻帶人去城郊別莊,把她給我綁回來!”
顧清宴眼底閃過一絲遲疑,轉(zhuǎn)頭看向顧涵:“你可知你嫂子去了哪座別莊?”
顧涵頓時語塞:“我……我忘了問?!?
顧清宴轉(zhuǎn)向老太君,沉聲回話:“祖母,云姝的陪嫁里有三座別莊,離上京都有段路程。”
顧懷元咬碎了后槽牙:“那就分三路去!把她的別莊都搜一遍,務(wù)必把人抓回來!”
顧清宴面露難色,卻還是躬身應下:“是,父親?!?
他轉(zhuǎn)身剛要邁步,卻被老太君厲聲喝?。骸暗鹊龋 ?
老太君深吸一口氣,強壓下心頭的怒火,沉聲道:
“吩咐下去,不可硬來!
沈云姝既然敢躲去別莊,必定早有防備。
你帶些人過去,好相勸。
就說侯府愿許她和離,只要她肯拿出銀兩相助,
等這事了結(jié),便放她和安兒離開,嫁妝也盡數(shù)歸還!”
眼下侯府已是絕境,只能先穩(wěn)住沈云姝,拿到銀子再說。
眼下侯府已是絕境,只能先穩(wěn)住沈云姝,拿到銀子再說。
至于和離與嫁妝,等熬過這關(guān),還不是由著他們拿捏?
顧清宴會意,躬身應道:“是,孫兒明白!”
說罷,他快步走出大廳,點了幾個心腹小廝,急匆匆往城郊別莊的方向趕去。
老太君掃過眼前的三個兒子與兒媳,語氣冷硬,不容置喙:
“你們也別閑著,不能把希望全押在沈云姝身上。
萬一找不到她,侯府便真的萬劫不復了!
江氏、張氏、花氏,你們各自再拿出部分私房與嫁妝。
若是不夠,便回娘家去借!”
她頓了頓,又看向身側(cè)的周嬤嬤與李管家:
“周嬤嬤,去我私庫取些首飾、地契,找個靠譜的牙子盡快變賣,越多越好!
李管家,你去清點侯府鋪面,挑三家最紅火的掛牌出售。
實在湊不夠,便把東郊那兩座莊子的地契拿去抵押!”
三兩語間,老太君便將籌銀的擔子分攤下去。
她眼神銳利,全然沒顧及三個兒媳瞬間慘白的臉色。
即便看到了,她也不在意,侯府安危當前,這點犧牲算得了什么。
張氏最先忍不住,聲音顫抖著辯解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