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可沒表面上看著那么端莊賢惠好欺負,這是要在小皇帝面前告狀了。
端木清羽回過頭,正瞧見藺皇后白皙的手腕上,一道紅痕格外顯眼。
他眉頭微蹙:“皇后的手腕怎么受傷了,怎么回事?”
皇后身邊的女官夏冬繃著臉走上前:“回陛下,方才淑妃娘娘教訓奴婢時,鞭子不慎掃到了皇后娘娘?!?
端木清羽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,一雙烏眸亮澄澄的頓時如初冬的寒冰。
淑妃的臉白了白,知道自己剛才確實太沖動,做得過了。
她剛想開口辯解,貼身宮女綠翹忙遞了個眼色過來,指了指袖子。
淑妃這人,平時不算笨,只要不牽扯到皇帝,腦子還算清醒。
她立刻會意,姿態(tài)轉(zhuǎn)眼就放軟了。
只見她一副柔弱無依的模樣,聲音輕輕柔柔:“陛下,臣妾真的不是故意的……都是被賊人下了夾竹桃粉,故而心智失常,脾氣暴戾,誤傷皇后,臣妾也不想啊,若陛下要罰,臣妾也認了?!?
說著,眼淚就又簌簌掉了下來,一邊還從袖中取出那幅寒梅圖,“陛下待臣妾的心意,臣妾都明白,就算受再重的罰,臣妾心里也是甘愿的?!?
她凄凄慘慘地跪倒在端木清羽腳邊,將那幅畫展開。
“朕的心意?”端木清羽目光落在那幅畫上,尤其在看到題字時,神情明顯一僵。
隨即,他眼神銳利如針,倏地射向了站在人群中的楚念辭。
露在袖袍外的手一下子就緊緊地攥成了拳頭。
楚念辭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
完了,這么快就露餡了。
她還想著過兩天找個機會跟他解釋呢。
如今只能微微垂下頭,像個做錯事被抓包的孩子,避開他的視線。
端木清羽沉默片刻,才慢慢松開了不自覺握緊的手,語氣聽不出情緒:“朕知道了,畫你好好收著?!?
他頓了頓,“但你今日行輕狂,回宮閉門靜思己過?!?
“陛下……”淑妃見他沒說出個具體期限,還想再求。
這也是個不會聽話音的,楚念辭想,沒有說期限,等于沒罰,明天就可以出來。
綠翹精明,聽懂了,連忙上前扶住她,低聲勸道:“娘娘,陛下今日也乏了,您先讓陛下歇息吧?!?
淑妃抬頭,見端木清羽面容確帶倦色,只好把話咽了回去,不甘不愿地退下。
藺皇后還想深究,見端木清羽眉眼怏然,難以忍受地將用口往下一拂,已有煩躁到了極點,便也只好作罷。
唯一值得慶幸的就是,淑妃也被禁足。
一場風波,至此才算真正平息。
眾妃嬪依次行禮告退,各懷心思地散去了。
楚念辭便跟著嬪妃躬著身倒退,剛走到門口,便一路一與沈瀾冰閑話:“這么久還沒去你那兒,今日便去毓秀宮坐坐……”
“慧兒……朕有事問你。”端木清羽輕飄飄的聲音從身后傳了過來。
楚念辭一愣,見便避無可避,只好跟上他御輦。
滿心惴惴跟他走到了養(yǎng)心殿……轉(zhuǎn)身就想溜……誰知這一轉(zhuǎn)身差點撞上一個人……敬喜。
他似笑非笑地攔著楚念辭,道:“慧小主,恭喜,陛下又翻了您的牌子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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