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了悅貴人臉上。
嘉妃與沈瀾冰交換了一個眼神,沈知念則安靜躲在人群里,滿臉笑容地看戲。
剛才的事兒,都已經(jīng)傳開了,悅貴人被皇后降位,又當眾訓(xùn)了一頓,臉都丟盡了。
淑妃臉色一下子黑透了,她怎么也沒想到,害自己的竟是這個自以為是的小賤人。
她咬牙喝道:“悅貴人,你去花房做什么?跟云兒偷偷摸摸說了什么?是不是指使云兒害我?”
悅貴人一顆心沉到了谷底。
她不知道是誰在陷害淑妃,更沒想到這件事情怎么會牽扯到自己頭上。
那張玉白清冷的臉,瞬間褪去血色,透出一層灰青,看上去竟有些?、黚r>但見眾人都看著自己,她狠狠心,挑了挑眉依舊端著那副清高的架子,走到殿中央,朝端木清羽跪下:“陛下,臣妾確實和云兒說過話,但那只是去花房選花時偶然遇上,閑談兩句罷了?!?
淑妃恨毒了下藥的人,尤其見悅貴人這時候還自視清高裝模作樣,火氣直沖頭頂,猛地抽出隨身的長鞭:“紅口白牙胡亂狡辯,你害了我?還敢在陛下的面前裝模作樣,我看是不教訓(xùn)不行了,今天非抽爛你這張臉不可!”
御前豈容動武?
她還沒跨出去,就被兩名太監(jiān)一左一右攔了下來。
“淑妃,”端木清羽開口,聲音不大,冰冷鋒利地壓得她花容失色,“真相未明,你就敢在朕面前動手?看來平日朕是太過縱容你了?!?
淑妃鞭子掉在地上,滿腹委屈涌上心頭,眼淚像斷了線似的往下掉,又撲到皇帝跟前哭道:“陛下,只有她接近過云兒,不是她指使的,還能是誰?”
都說女人是水做的,楚念辭覺得這句話不適用淑妃,但沒想到在心愛的男人面前她亦是如此。
悅貴人脊背挺得筆直,聲音冷清:“陛下,臣妾在宮中無依無靠,與淑妃娘娘更是無冤無仇。她背后有宰相府撐腰,臣妾憑什么要去害她?害她又有什么好處?若硬要將這罪名扣在臣妾頭上……臣妾百口莫辯?!?
端木清羽耀美如玉的臉上,眸色深沉,看不出情緒。
審視她片刻,端木清羽冷冷下令:“悅貴人暫且幽居永福宮,不得隨意出入,將她宮中一應(yīng)宮人送去掖庭,細細審問?!?
悅貴人渾身一震,滿目哀怨地看向帝王。
“是!”太監(jiān)上前,躬身請悅貴人離開。
淑妃見皇帝沒把悅貴人一并打入掖庭,更急了:“陛下,怎能就這樣放過這毒婦?該把她也送進去審才對!”
端木清羽目光掃向她。
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:“花房總管只說看見她與云兒交談,并無實證證明她授意下毒,淑妃,你一再失態(tài),還有沒有妃嬪的體統(tǒng)?”
淑妃被訓(xùn)得不敢再嚷,只能攥緊手帕,紅著眼低聲道:“可……不是她,還能有誰?”
端木清羽淡淡地說了句:“到底是誰,查下去自然清楚?!?
端木清羽有點頭疼地站起來,前朝還有那么多事情沒有處理。
還要日日繁煩這些令人頭疼的妃嬪糾紛,他真不明白,這些苦不堪的事情。
為何還有那么多男人對娶妻納妾之事,甘之如飴趨之若鶩?
天天爭吵不休,于自己而,納一房可心妻子足矣。
端木清羽一拂衣袖,起身就要離開。
眾妃跟著起身,殿內(nèi)衣裙窸窣。
就在這時,藺皇后忽然“哎喲”一聲,輕輕蹙著眉尖捂住了自己的手腕。
眾人的目光又被引了回來。
楚念辭頓時明白了。
藺皇后執(zhí)掌六宮,剛才平白挨了一鞭,哪會真的就這么算了?
她可沒表面上看著那么端莊賢惠好欺負,這是要在小皇帝面前告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