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公公收起圣旨,滿是褶子的臉上笑意更濃。
“恭喜魏王殿下,賀喜魏王殿下。”
趙辰安這才從巨大的錯愕中回過神來,他連忙上前,扶住躬身的魏公公。
“公公客氣了?!?
我啥也沒干啊,就遇了個刺,全程看戲,怎么就臨危不亂,有王者之風(fēng)了?
還直接封王了?
這魏王的名號,聽著怎么就那么順耳呢?
趙辰安腦子里一團亂麻,但他面上不動聲色。
熟練地從袖中摸出一張銀票,悄無聲息地塞進了魏公公的手里。
魏公公手腕一翻,銀票便消失無蹤,臉上的笑容也真誠了幾分。
“王爺,陛下還有口諭。”
“陛下說,您府上的牌匾也該換了,明日一早,內(nèi)務(wù)府會派人送來新的‘魏王府’牌匾?!?
說完,魏公公又行了一禮,便帶著一眾禁衛(wèi)轉(zhuǎn)身離去,干脆利落。
直到那一行人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府門外,李青鸞和烏蘭雪才如夢初醒般圍了上來。
“夫君,這……這就封王了?”
烏蘭雪的小臉上滿是不可思議。
李青鸞也蹙著秀眉,她比烏蘭雪想得更多。
“父皇這一手,到底是什么意思?白天遇刺,晚上封王,這太反常了?!?
趙辰安深吸一口氣,壓下心中的波瀾。
他當然也覺得反常。
父皇這一連串的操作,根本不像是單純的獎賞,更像是在……布局。
一場以他為棋子的大棋。
“不管父皇是什么意思,兵來將擋,水來土掩。”
趙辰安牽起二女的手,臉上恢復(fù)了那副隨性的笑容。
“先別想那么多了,趕緊準備一下,明天咱們魏王府,可要熱鬧了。”
……
次日清晨,天還未亮,十六皇子府。
哦不,現(xiàn)在應(yīng)該叫魏王府的門前,就已經(jīng)車水馬龍。
內(nèi)務(wù)府的工匠們手腳麻利地換上了鎏金的“魏王府”牌匾。
那三個大字在晨光下熠熠生輝,彰顯著主人身份的尊貴。
趙辰安一身親王蟒袍,帶著烏蘭雪和李青鸞,站在府門前迎客。
前來道賀的皇子公主,朝中大臣絡(luò)繹不絕。
二皇子、四皇子、七皇子……
一個個平日里眼高于頂?shù)男值?,此刻都帶著熱情的笑容,親自前來恭賀。
一些未出閣的公主,也結(jié)伴而來,好奇地打量著這位突然聲名鵲起的十六弟。
整個京城,都因為這突如其來的封王而震動。
所有人都想看看,這位之前默默無聞,甚至被認為是修行廢柴的十六皇子,究竟是何方神圣。
趙辰安應(yīng)付自如,與每一位來客談笑風(fēng)生,滴水不漏。
烏蘭雪和李青鸞一左一右,一個溫婉可人,一個英姿颯爽,也為他賺足了顏面。
宴會從清晨一直持續(xù)到日暮,賓客盡歡。
宴會從清晨一直持續(xù)到日暮,賓客盡歡。
然而,就在眾人以為今日之事將要圓滿結(jié)束時,一個不和諧的聲音響了起來。
“三皇子府,送賀禮到!”
一名管家模樣的中年男人,領(lǐng)著幾個仆人,抬著一個精致的紫檀木箱,走到了府門前。
喧鬧的正堂,瞬間安靜了下來。
趙辰安臉上的笑容不變,他緩步上前。
“有勞了?!?
他親自從仆人手中接過那個紫檀木箱。
那管家昂著頭,一副倨傲的神態(tài)。
“王爺客氣了,我家殿下政務(wù)繁忙,無法親至,還望王爺海涵?!?
趙辰安只是笑了笑。
“好說,好說?!?
他掂了掂手中的木箱,然后,在所有人驚愕的注視下,手一松。
啪嚓!
那價值不菲的紫檀木箱,連同里面的賀禮,重重地摔在地上,四分五裂。
一尊晶瑩剔透的玉如意,碎成了好幾塊。
全場死寂。
那三皇子府的管家,臉上的倨傲瞬間凝固,化為了無邊的錯愕和憤怒。
“你……你!”
趙辰安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,他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塵,撇了撇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