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思禾已經(jīng)散了一頭青絲,靠在榻上,臉色微微恢復了一些,沒有剛才那么蒼白了。
“好點了嗎?”
姜思禾聽到裴硯朝的聲音,局促地把被子往上拉了拉。
“已經(jīng)好多了”
裴硯朝端著湯碗坐在了床榻邊,一只手端著湯藥,另一手拿著湯勺盛了一勺湯,還不忘輕輕吹了吹。
“來,喝口糖水!”
他這一套動作做得利落,完全沒有避嫌,姜思禾詫異地抬眸看過去。
這是不是有些不妥?
“大人,要不我自己來”
裴硯朝手里湯勺舉著,沒有要給姜思禾的意思。
兩人僵持了片刻,她只得作罷,就著伸過來的湯勺喝了一口。
接下去,裴硯朝一不發(fā),一勺一勺把一碗糖水喂完,還不忘給她拿托盤里的帕子擦嘴。
姜思禾嚇得急忙伸手奪過帕子,自己趕緊擦了擦嘴。
要是再讓他給自己擦嘴,她怕不得又要胡思亂想了。
“自己的身體這般不愛惜,遭罪了知道難受了?”
裴硯朝彎腰收拾托盤里的東西,忍不住沉聲責備她一句。
姜思禾被他這略長輩般的責問弄得又是一愣。
“我我這次是意外以后會注意!”
她乖巧地回了一句。
裴硯朝看她面上乖巧,知道心里肯定還不知怎么想的!
正要再訓斥她一句,門口傳來聲音。
“大人,大夫請過來了”
安沒敢進門,也沒敢往屋里看一眼,就站在門口垂頭輕聲稟報。